“没有?那你半夜不睡觉,踢我做啥?”李雪梅故作迷糊的问道,她强忍着滔天怒火。
早已彻底清醒的她,肚子饿得咕噜噜的响,还伴随着隐隐作痛,让她怨恨许宴清不应该踢醒她。
结婚之后,她才知道,许家全靠陆真真的工资和陆真真家里人定期寄钱与寄粮票供他们一家吃喝。
许宴清又是个孝子,只要有钱就给他妈和妹买漂亮衣服,所以许家一点积蓄都没有。
许宴清总以为往后的每一个月都会有进账,也或许是花别人的钱不心疼。
自从许宴清摔断了几根肋骨之后,不但没钱交医疗费,更没钱买米和盐,更别说肉了。
从每天都有肉吃到每餐只吃白菜萝卜不沾荤腥,这日子别说养尊处优的许家人,就连她也受不了。
大家都吃不饱,许宴清不但不安慰她,还把这一切都归咎在她身上。
许家人也时常拿她跟陆真真比,说她没本事,做饭没陆真真好吃,挣钱没她多,还说她是扫把星。
可是许家人都忘记了,她的压箱钱原本可以维持许家人两年每天都能吃一斤肉的。
她为了早点摆脱陆真真,把压箱钱全部赔了个精光,就连娘家都被她拖垮了。
可是许家人不去骂陆真真为什么要逼他们还钱,却骂她为什么要还。
即便自己拖累父母跟哥嫂分了家,可她隔一天也要回娘家蹭一顿饭。
回来时还要拿上一篮子萝卜,白菜,她嫂子说她跟鬼子进村似的,家里的地皮都要刮一层。
可是换来的却是许家人的白眼与嫌弃,说白菜萝卜怎么拿得出手。
还说陆真真家里寄来的不是大白兔奶糖就是麦乳精,还有钱和票。
气得她恨不得撂挑子走人,许家人的刁难对她来说简直难以忍受。
但是她为了沪城首富太太的位置,只能生生忍住,只想抱住许宴清这条大腿。
她希望自己陪许宴清吃苦越多,日后许宴清肯定会越感激她,只要再熬一年就好……
许宴清不耐烦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渴了,想喝水,你去帮我倒杯温水。”
“你想喝水,自己不会去倒,非得踢醒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天到晚很轻松啊?”李雪梅冷冷地问道。
此时又饿又冷的李雪梅,只觉得心脏被冰包裹住,沉甸甸地往下坠,每跳一下都扯得生疼。
“你一天不轻松,我就轻松了?别以为你爸给我安排记分员就轻松了,你可知,真真以前都不让我上工?”
“真真,真真,你那么舍不得她,那你跟我离婚去找她啊?人家可是军婚,你敢去破坏吗?”
李雪梅忍无可忍地讥讽,说完之后她就有点后悔自己太冲动了。
她就不应该提离婚,如果他真的要离婚,那么她苦心谋划来的首富太太之位怎么保?
“离婚?”许宴清发出一声嗤笑,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李雪梅:“……”
“李雪梅,你舍得离婚吗?当初可是你不要脸追的我,是你求我娶你的,我绝对不会同意。”
许宴清愤怒地咆哮,要离婚,也只能他先提出来,没离开这里之前,他也不会同意离婚。
虽然李家现在没有多余的钱财补贴他们家,但是李雪梅的爸爸是村长,在这里至少没人会为难他们。
闻言,李雪梅瞬间就有底气了,原来许宴清也是不想离婚。
可能是穷得揭不开锅,让他心有不甘,才说出赌气的话,他心里应该是有自己的。
毕竟上辈子,哪怕她年老色衰,许宴清也没把她赶出许家,还让她做了管家。
除了名声不好听,她吃穿住行比许多人都要好,手底下还管着百多号人。
这么想着,李雪梅觉得她不应该把自己放在卑微的位置上,毕竟许宴清现在还不是首富。
于是她理直气壮地说道:“是,我不否认当初我对你的爱,可是你家人太难相处了,我们还是离婚吧!”
“李雪梅,你居然怪我家人不好相处?你可知道真真跟我爸妈和小妹都相处得很好?”
许宴清愤怒地说着,再次用力踢向李雪梅,一脚就把李雪梅踢倒在地上。
“哎呦———”李雪梅惨叫一声,她又气又怒又疼,脸白得像他们家嫌弃的白萝卜。
她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额头磕破流血了,眼神空洞得吓人,额头上的血顺着眼尾往下流显得异常妖冶。
豆大的汗珠混着眼泪和血滚落,鲜艳的红色顺着嘴角一点点的流淌而出,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滴答滴答形成了死亡的旋律。
许宴清正心虚地不知道要不要道歉时,紧接着,啪的一声响。
李雪梅扇了许宴清一巴掌,就口无遮拦疯狂输出了,她……好像忘了她们的动静已经吵醒了许家人。
许母怒气冲冲的走进他们的卧室,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雪梅。
“你个泼妇,如果不是你把钱都给陆真真,我们的生活至于这么艰难吗?你居然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你个老妖婆,哪来的脸骂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亏得你还是城里人,你以为我也会像陆真真那样软弱,任由你打吗?
人家陆真真只是喜欢宴清哥哥,她有什么错?你们一家狼心狗肺的东西是怎么待她的?
磋磨她还想打我?做梦!”李雪梅愤怒地站起来直接伸手拽着许母的头发。
“哎呦喂,老头子,宴清,你们就看着这个扫把星拽我头发?”
“李雪梅,快松手,你不是说你很温柔吗?”许宴清嘴上大喊,人却躲在被子里没敢动。
医生说他的肋骨还需要休养两个月,千万不能再受伤导致骨折。
“你们快住手,再打伤了,哪里有钱跟你们去住院?”许父怒吼一声。
这才让打得不可开交的婆媳瞬间停了手,各自抓着自家男人哭嚎。
陆真真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醒来了就起来吃早餐。”
“哎呦,我饿了,帮我打盆热水给我洗脸。”陆真真现在有点怕顾野亲她。
顾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扶她起来,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率先走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