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陆震天的话音落下,正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商业诈骗?这可是重罪啊!”
“没想到她看着清纯,背地里居然干这种勾当?”
“我就说嘛,乡下来的野丫头,手脚肯定不干净。这种人要是进了陆家,那我们陆家的百年清誉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刺耳。
陆雨薇更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兴奋地跳了起来:“二叔,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好东西!赶紧把她赶出去!别让她脏了我们陆家的地!”
陆震天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文件,目光挑衅地看向陆司爵。
“司爵啊,二叔这也是为了你好。虽然你现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但咱们陆家这种豪门大族,选媳妇可是大事,决不能让这种品行不端的人混进来。”
陆司爵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就在他准备让人把陆震天扔出去的时候,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
江笙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陆震天。
她的步伐从容淡定,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带着笑意。
“二叔是吧?”
江笙在陆震天面前站定,目光扫过那份文件,“您说我涉嫌商业诈骗,证据就是这几张纸?”
“怎么?你想抵赖?”
陆震天冷笑一声,把文件摔在桌子上,“这可是我在国外的私家侦探千辛万苦查到的!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你在m国留学期间,利用虚假项目骗取了投资人五百万美金!起诉书副本都在这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江笙拿起那份文件,随意地翻了两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啧,这份起诉书做得还挺逼真的。连公章都伪造了,二叔费了不少心思吧?”
“你什么意思?”
陆震天脸色一变,“死到临头还嘴硬!这可是m国法院的公章!怎么可能是伪造的?”
“是吗?”
江笙轻笑一声,突然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越洋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金发碧眼、穿着法官袍的外国老头。
看到这个老头,陆震天愣了一下,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嗨,史密斯大法官,好久不见。”
江笙用一口流利纯正的英式英语打招呼。
“oh!my God!是J哦不,是江小姐!”
视频那头的史密斯大法官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要来讲课了?上次您关于跨国经济犯罪漏洞的演讲简直太精彩了!”
江笙笑了笑:“讲课的事先不急。我这里有份起诉书,说是你们法院发出来的,起诉我商业诈骗。麻烦您帮我鉴定一下真伪。”
说着,她把摄像头对准了那份文件。
史密斯大法官戴上老花镜,只看了一眼,就愤怒地拍了桌子。
“荒谬!简直是荒谬!这份文件的格式全是错的!而且这个公章这是五年前就已经废弃的旧版公章!这是赤裸裸的伪造!是对法律的亵渎!”
“江小姐,请您告诉我这个伪造者是谁!我立刻联系国际刑警,以伪造公文罪和诽谤罪起诉他!这种人必须把牢底坐穿!”
史密斯大法官的咆哮声通过手机扬声器,清晰地回荡在整个正厅里。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江笙,下巴都要惊掉了。
她她居然认识m国的大法官?
而且听那口气,那个大法官还对她毕恭毕敬的?
陆震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怎么也没想到,江笙这个看似无权无势的乡下丫头,居然有着通天的人脉!
那个史密斯大法官,可是国际法学界的泰斗啊!
“二叔,”
江笙挂断电话,似笑非笑地看着陆震天,“听到了吗?史密斯大法官说要起诉你呢。伪造公文罪,加上诽谤罪,够您在里面待个十几年了。怎么,您是想去国外体验一下监狱生活?”
“你你……”
陆震天指着江笙,手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够了!”
一直沉默的陆老爷子突然一拍桌子,怒喝一声。
“震天!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为了争权夺利,居然连伪造公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你眼里还有没有家规?还有没有王法?”
“爸!我……”
陆震天“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错了!我也是被人蒙蔽了啊!我是为了陆家好啊。”
“为了陆家好?”
陆老爷子冷哼一声,“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好!为了把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塞进董事会,你什么事做不出来?”
“来人!把陆震天带下去,家法伺候!从今天起,革除他在集团的一切职务,让他去分公司反省三年!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回来!”
“爸!不要啊!”
陆震天哭喊着被保镖拖了下去。
处理完陆震天,陆老爷子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江笙身上。
这个孙媳妇,不仅医术了得,而且有胆识、有手段、有人脉。
面对污蔑不慌不乱,反手就是一记绝杀。
这才是陆家当家主母该有的气魄!
“丫头,”
陆老爷子招了招手,“过来。”
江笙乖巧地走过去:“爷爷。”
陆老爷子从手腕上摘下一串紫檀木佛珠,郑重地戴在了江笙的手上。
“这是陆家祖传的信物,只有当家主母才有资格佩戴。今天,我把它交给你了。”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这串佛珠可是老爷子的心爱之物,戴了几十年了,居然就这么给了江笙?
这就意味着,江笙不仅得到了老爷子的认可,更是直接确立了她在陆家不可撼动的地位!
陆雨薇看着那串佛珠,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但有了陆震天的前车之鉴,她吓得缩在角落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谢谢爷爷。”
江笙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好!好!”
陆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今晚就在老宅住下,明天让司爵带你去祭拜祖先,把名字写进族谱!”
……
晚宴结束后,陆司爵牵着江笙漫步在庄园的花园里。
月色如水,洒在两人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笙笙,”
陆司爵突然停下脚步,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虽然最后结果是好的,但他还是心疼她要面对这些明枪暗箭。
“这算什么委屈?”
江笙靠在他怀里,把玩着手腕上的佛珠,“相比于之前的那些风浪,这简直就是小儿科。而且……”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人吃瘪的样子,其实还挺爽的。”
陆司爵失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
“你呀。”
他就知道,他的笙笙从来不是需要躲在温室里的娇花,而是能与他并肩作战的女王。
“不过,”
江笙突然想起什么,“二叔虽然被发配了,但他背后的势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刚才那个视频电话,估计已经暴露了我的一部分底牌。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的麻烦找上门。”
“怕什么?”
陆司爵握紧她的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在,这京城的天,就塌不下来。”
“走吧,回房。”
陆司爵突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爷爷说了,让我们早点给他生个重孙子。”
“陆司爵!你放我下来!”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
花园里传来两人打闹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馨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