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修武最终还是没能拦住江志远和林秋兰。
当他拄着拐杖,气喘吁吁地赶到校门口时,闹剧已经到了高潮。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京大的高材生!我们含辛茹苦把她养大,供她上学,现在她发达了,不仅不认我们,还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林秋兰坐在地上,一边拍大腿一边哭嚎,那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江志远则站在一旁,对着围观的学生和记者大声控诉:“她不仅不认父母,还联合外人欺负她妹妹!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白眼狼啊!”
周围的学生议论纷纷。
虽然江笙现在是顶流,但“百善孝为先”的传统观念根深蒂固,还是有不少人被林秋兰的眼泪蒙蔽了双眼,开始指指点点。
“这也太狠心了吧?连亲生父母都不认?”
“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这种人人品肯定有问题。”
“不过我看过之前的直播,好像是她父母先对不起她的吧?”
就在舆论开始摇摆不定的时候,江笙从那辆黑色迈巴赫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和愤怒,反而带着一种看戏般的淡然。
“哭完了吗?”
她走到林秋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哭完继续,我可以等。”
林秋兰被她这副冷漠的态度噎了一下,哭声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你这个不孝女!你还有脸出来!”
她爬起来就要去抓江笙的衣服,却被旁边的保镖一把拦住。
“别碰我。”
江笙嫌恶地后退了一步,“我嫌脏。”
“你!”
江志远气得浑身发抖,“江笙!你别太嚣张!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三个亿帮家里还债,我就去法院告你弃养!让你身败名裂!”
“三个亿?”
江笙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江先生,您是还没睡醒吗?还是老年痴呆提前犯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江笙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江志远脸上,“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以及一份断绝关系协议书。
“早在半个月前,我们就已经签过断绝关系协议了。而且……”
江笙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你们是不是忘了,当初把我接回来的时候,可是签过一份放弃继承权的协议的。既然我没有继承你们一分钱,又何来赡养义务?”
“再说了。”
她指了指林秋兰手上的翡翠镯子,“这只镯子,价值五百万。你脖子上的项链,价值八百万。还有江婉名下的那几套房产,加起来至少也有两个亿吧?你们宁愿留着这些奢侈品,宁愿把钱给那个假千金挥霍,也不愿意拿出来还债,现在却跑来找我要钱?”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含辛茹苦’?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亲情?”
字字珠玑,句句诛心。
周围的学生听了,顿时恍然大悟。
“卧槽!原来是这样!”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自己有钱不还,跑来吸女儿的血?”
“而且早就断绝关系了,现在看人家火了又来道德绑架,真恶心!”
江志远和林秋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没想到,江笙竟然把这些陈年旧账都翻了出来,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你胡说!那些都是婉婉的嫁妆!怎么能动?”
林秋兰还在强词夺理。
“嫁妆?”
江笙冷笑一声,“她都被顾家退婚了,还要什么嫁妆?留着在牢里用吗?”
“你闭嘴!不许你咒婉婉!”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陆司爵推门下车。
他走到江笙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腰,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扫过江志远夫妇,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谁敢动我的夫人?”
全场瞬间死寂。
九爷!
活的九爷!
江志远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九。九爷。”
“江志远,看来我的律师函还没让你长记性。”
陆司爵语气森寒,“既然你这么喜欢闹,那我就成全你。明天,我会让陆氏法务部正式起诉你们敲诈勒索。至于那三个亿的债务,我会通知银行,立刻查封你们名下的所有资产。你们就等着流落街头吧。”
“不!不要啊九爷!我们错了!我们这就走!”
江志远吓得魂飞魄散,拉着林秋兰就要跑。
他是真的怕了。
要是真被查封了资产,他们就真的完了!
“等等。”
江笙突然开口。
她看着正准备逃跑的父母,又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外、拄着拐杖满脸泪水的江修武。
“把他也带走。”
她指了指江修武,“既然你们那么疼爱江婉,那就带着她那个废物哥哥一起滚。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
江修武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笙。
她这是在赶他走?
还是在救他?
让她彻底斩断与这个吸血家庭的联系,从此两不相欠?
“江笙。”
江修武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发出了一声哽咽。
他深深地看了江笙一眼,然后转过身,跟着落荒而逃的父母,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着那一家人狼狈离去的背影,江笙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那块压抑了许久的大石头,终于彻底落地了。
结束了。
她与江家的孽缘,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
“回家吧。”
陆司爵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给你做了夜宵。”
“好。”
江笙仰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从此以后,她只有他。
而他也只有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