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小张,连师祖都不认识了?”
这句清冷的话语。
瞬间,整个顾家大门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江笙。
尤其是江婉,她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姐姐,你疯了吧?”
江婉捂着嘴,故作惊讶地看着江笙,“你在说什么胡话?张院长可是医学界的泰斗,你竟然叫他小张?还自称师祖?”
“我知道你想出风头,也想拿那一亿赏金,但也不能这么不要脸吧?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林秋兰也回过神来,指着江笙的鼻子破口大骂:
“死丫头!你还嫌不够丢人吗?昨天用邪术害了顾老爷子还不够,今天居然还敢跑来这里装神弄鬼!赶紧给我滚!别在这里脏了张院长的眼!”
顾言城更是脸色铁青,厌恶地看着江笙。
“江笙,我对你太失望了。为了钱,你竟然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你简直无可救药!”
然而,江笙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她双手插兜,依旧保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目光直直地落在张仲景身上。
“看来,你确实老糊涂了。”
她淡淡地说道,“连《青囊经》上的鬼门十三针心法都背不全了?”
张仲景惊呆了!
因为当年师祖教他这套针法的时候,确实只教了一半,说他资质愚钝,剩下的让他自己悟。
这件事,除了他和师祖,这世上绝无第三人知晓!
“师祖?”
张仲景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下一秒,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这位享誉全国、连顾家主都要卑躬屈膝的医学泰斗,竟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江笙面前!
“徒孙张仲景,拜见师祖!”
这一跪,跪得结结实实,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师祖!真的是您!徒孙找您找得好苦啊!”
林秋兰指着江笙的手指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顾言城更是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跪下了?
张院长竟然给江笙跪下了?
还叫她师祖?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那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那个连初中都没上完的学渣,怎么可能是张院长的师祖?
这世界疯了吗?
“张……张院长。”
顾宏远最先反应过来,但他说话都在哆嗦,“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她是江笙啊,是我们顾家退婚的那个……”
“闭嘴!”
张仲景猛地回头,怒视着顾宏远。
“你们顾家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师祖不敬?”
“什么退婚?你们顾家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退我师祖的婚?我看是你们瞎了狗眼!”
被张院长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顾宏远吓得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而江婉此时已经彻底慌了。
她紧紧攥着那本《青囊经》,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完了。
全都完了。
江笙竟然真的是鬼医!
那她刚才冒充鬼医弟子岂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果然,江笙的目光落在了江婉手上。
“那本书,眼熟吗?”她似笑非笑地问。
张仲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怒火中烧。
“好啊!我就说怎么这么巧!原来是你偷了师祖的书!”
他一把夺过江婉手里的《青囊经》,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然后恭敬地递给江笙。
“师祖,这妖女刚才还敢冒充您的弟子,简直是胆大包天!您说,该怎么处置她?”
江婉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不……不是的,我没有偷,这是我在老房子里捡的。”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哪里还有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捡的?”
江笙接过书,随意地翻了两页,“这是我当年随手写的笔记,既然你这么喜欢捡破烂,那就送你好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
“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这笔账,怎么算?”
“我错了!姐姐我错了!”
江婉再也撑不住了,爬到江笙脚边想要抱住她的腿,“我是鬼迷心窍我是为了救顾爷爷,姐姐你饶了我吧!”
江笙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滚。”
江笙转头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顾家众人。
“听说,你们在悬赏找鬼医?”
顾宏远浑身一激灵,连忙上前两步,弯着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江……不,鬼医大人!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救救家父吧!”
顾言城也反应过来了。
鬼医,她竟然是鬼医!
如果当初没有退婚,那现在顾家不仅能得到神医的庇护,还能通过她搭上无数顶级人脉!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
“笙笙。”
顾言城声音沙哑,想要上前套近乎,“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
“情分?”
江笙冷笑一声,打断了他,“我们之间,只有仇,没有情。”
她看着顾家人。
“想让我救人?可以。”
“拿出顾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作为诊金。”
“否则,免谈。”
“什么?”
顾宏远惊呼出声,“百分之五十?你这是抢劫!”
“抢劫?”
江笙耸了耸肩,“命和钱,自己选。我的规矩,张院长应该跟你们说过。”
张仲景在一旁连连点头,一脸崇拜。
“没错!师祖出诊,向来是看心情!要你们一半家产都是轻的!要是换了我,直接让你们顾家破产!”
顾宏远脸色灰败,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一半家产啊。
那是顾家几代人的心血啊!
可是如果不给,老爷子就没命了。老爷子一死,顾家在京城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这简直就是把刀架在脖子上逼他选!
“好。”
良久,顾宏远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