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书砚被吓到了:“妈?”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许照玉,从小到大,许照玉都很惯着他,他做什么,她都很纵容。
“我给你收拾了多少次残局,可你呢?”许照玉越说越怒,“你不知悔改,冥顽不灵,还得寸进尺!”
但孟书砚的确和她有几分像,毕竟也是她的亲侄子,他们身上也留着一样的血。
她这些年也因为孟书砚的存在担惊受怕,怕孟家发现。
孟书砚进去了,她反而能安心不少。
“孟书砚,你还敢质问你妈妈,没有她护着你,你早就进去了!”孟柏舟的口吻夹杂着冷厉,“这一次,你必须好好好反省!”
“爸!妈!”孟书砚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声,“你们不要走……不要走啊!”
门被关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许照玉的手还在抖,难以稳住心神,忽然,她的手被握住了,她吓了一跳:“柏舟?”
孟柏舟叹了一口气:“照玉,你的手很凉,先回家吧。”
许照玉的笑容有些勉强:“好。”
**
在崔京寒得知谢轻时接受了宁校长的邀请,在江淮一中召开了一场讲座之后,他立刻表示他也可以,但一切都是看在师长缨的面子上。
宁校长晕头转向地又签下了一份合同,让德育主任去准备新的宣传海报。
他自己则热泪盈眶地握住师长缨的肩膀:“师同学,江淮一中有你,真是大幸啊!”
崔京寒冷不丁道:“请您移开您的手。”
宁校长:“……”
他到底从何得来的错觉认为这位明京文化遗产院的继承人很好说话的?
原来只是因为师同学是特殊的。
师长缨想了想:“校长,您还需要演艺界和医药界的人来开讲座吗?”
宁校长瘫在椅子上:“我觉得我现在需要静静。”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崔京寒忽然间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立刻联系徐院长:“老师。”
“滚,不要叫我老师,我没你这个学生!”徐院长没好气道,“非奸即盗,你这个时候叫我老师,肯定没有好事!”
崔京寒淡淡地说:“只是想起来您近日得到了一块暮山墨。”
听到这句话,徐院长立刻警惕了起来:“就算是你,也不允许打我暮山墨的主意!”
“暮山墨?”师长缨听见了,神色微微一动。
暮山墨是一种很珍惜的墨,只有幽州才能出产,且比起其他普通的墨来说,工艺极其复杂。
崔京寒的眉心一跳:“您又不用那块暮山墨。”
“我是不用,因为我要供起来!”徐院长咆哮一声,“你知不知道暮山墨已经绝版了?现在的暮山墨都是四百年前的存货,我得到一块我容易吗?”
崔京寒道:“老师,您要认清楚一个道理,墨是消耗品。”
徐院长勃然大怒:“你小子不要以为你被称为南陵君再世,你就真的是南陵君了,我告诉你,就算南陵君复活了站在我面前问我要这块墨,我也不给!”
崔京寒:“……”
他只是想将这块墨要过来,给他的陛下。
通话被徐院长愤怒地挂断了。
师长缨说:“暮山墨很珍贵,现在制作这种墨的手艺已经失传了,那么用一块少一块。”
崔京寒自然也清楚地知道这个道理,他轻叹一声:“只是您用其他的墨,反倒玷污了您的字。”
师长缨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不紧不慢道:“可我记得制作暮山墨的办法。”
《太初圣典》失传,但她过目不忘,只要是她看过的东西,她该记的都记住了。
崔京寒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当真?!”
“我虽然不懂那些步骤,但是我可以将步骤写下来。”师长缨挑了挑眉,“交给你,我自然放心。”
皇帝都多疑,她也不例外。
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师长缨接着说:“不仅仅是暮山墨,还有其他几种墨的制作方法,我都记得。”
崔京寒的眼睫激烈地颤着,有什么情绪如同惊涛骇浪而来,冲击着他的心神,他浑身都在战栗。
术业有专攻,他擅长写文章,却不知道如何制墨。
不少制笔制墨的手艺失传,他除了痛心,却别无他法。
可现在……
师长缨:“你不要哭,这里是学校。”
崔京寒:“……”
他慌忙将眼角的泪拭去:“让您见笑了。”
“我也在整理其他重要的东西。”师长缨又道,“只是除了你们,我也不能将这些技术放心地交给别人。”
崔京寒的神情一变,很快想到了最关键的事情:“您没有用您常用的字体,是因为您认为,敌人可能就在我们周围?”
“不错。”师长缨淡淡地说,“敌在暗,我在明,你们都能认出我,焉知他们不会?”
崔京寒的心也是一沉:“还是您考虑周到,我也会小心的。”
师长缨点点头:“晚上见。”
回到高三(17)班后,师长缨拿出了一张门票,在少渊的面前晃了晃:“为了感谢大少爷的悉心教导,我请你听今晚的音乐会。”
少渊并未接,而是问:“只有你我?”
师长缨说:“当然还有我爹和乔乔,但贵宾票只有四张,这是你的。”
少渊这才接过门票,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她的马尾辫:“要编头发么?”
鹿弥凑了过来,说:“谢临的应援色是绿色,缨缨,你应该用绿色的头饰来编发,我准备了很多装饰品呢!”
师长缨想了想,这是她第一次听谢轻时的音乐会,应当要隆重对待,她点头道:“好。”
于是,她得到了少渊亲手编的鱼骨双马尾麻花辫。
鹿弥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少爷,你的手也太巧了。”
少渊欣赏了一会儿他的作品,然后道:“分人。”
师长缨拿出小镜子照了照,也很满意今天的发型。
放学后,她和同学们一同前往江淮国际大会堂。
其他学生拿到的是普通票,要排队进入。
贵宾票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前来迎接,眼下离开场还有半个多小时,师长缨又去旁边买奶茶。
少渊站在她身后,伸出手又开始整理自己的作品。
师长缨撇开他的手:“不许碰了。”
这时,一辆车子在贵宾通道处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裴玄下来。
谢轻时一直在等裴玄,准确地说,他是来拦路的,他不动声色道:“裴公子倒是准时。”
“自然。”裴玄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他漫不经心地转头,眼眸忽然一眯。
谢轻时见他没有动作,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个方向,只有师长缨和少渊两个人。
裴玄撇下谢轻时,向奶茶店走去。
? ?没错,我们的小裴又发起了进击!
?
少爷其实占有欲无敌强,但是他没有控制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