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冰面被砸出一个三米深的大坑,王沧澜躺在坑底,连吐几口淤血。
王沧海知道今天遇上硬茬了。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掌上的黑气,浓郁得像墨汁一般。
赵小军眼神一凛。
深吸一口气,把八极拳的贴山靠,和地脉内劲完美融合。
迎着王沧海,猛撞了过去。
“咔嚓!”
王沧海的双掌护体罡气,瞬间碎裂。
赵小军的肩膀,重重撞在他的胸口上。
王沧海整个人被打得飞了出去,直接嵌进后面的岩壁里半米深。
四肢骨骼尽碎,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右边的王沧澜,从坑里爬起来,惊骇莫名,浑身都在发抖。
他活了七十二年,练了一辈子武,从来没见过,哪个年轻人能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赵小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你们王家家主,给他三天时间。”
“要么亲自来长白山,给我磕头认错。”
“要么,我去王家拆了他的祠堂。”
“滚!”
王沧澜脸色煞白,唯唯诺诺,连滚带爬地跑了。
赵小军把剩下的俘虏,全用树藤捆结实,连夜拖到山下,扔给了守在封锁线外的军方。
处理完这些,他开车直奔县医院。
重症监护室里,李向前浑身插满管子,还在昏迷。
赵小军站在病床前,看着兄弟惨白的脸,心里堵得慌。
“向前,你先好好躺着。”
“等我把账算清楚了,找你喝酒。”赵小军低声呢喃。
他转身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加密卫星电话响了。
是伊万打来的,声音很急:“兄弟,大事不好。”
“你老婆在巴黎的音乐学院,今天被一个自称药门叛脉的中年女人找上门了。”
“那女人对婉清的身世,看起来知道得比你岳父还清楚!”
赵小军听到伊万的话,脑子嗡地响了一下,立刻挂断电话,拨通了苏婉清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苏婉清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但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
“小军哥,我没事,你别急。”苏婉清先报了平安。
赵小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是谁?”
“她自称叫沈碧。”苏婉清在电话那头说。
“今天我刚下课,她就在学院门口等我。”
“她没有带保镖,也没有动手,就一个人。”
“她跟我说,她是苏家旁系血脉,是药门百年前,被逐出的叛脉后人。”
赵小军眉头紧锁:“她找你干什么?”
“她给了我一封信。”苏婉清的声音微微颤抖。
“一封手写的密信。”
“我认得那笔迹,是我外公……是我外公在世时,留下的亲笔信。”
赵小军心里咯噔一下,岳母父亲的亲笔信,怎么会在叛脉手里?
“信里写了什么?”赵小军问。
苏婉清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信里说,我妈根本不是普通人,她就是药门叛脉的嫡女。”
“当年她跟我爸结婚,根本不是自由恋爱,而是两脉秘密和解的产物。”
赵小军听完,半天没说话。
这事儿太大了。
岳父苏济世从来没提过这茬。
“婉清,你先别慌。”赵小军安慰道,“周通在你身边吗?”
“在,他带人守在公寓外面。”
“好,你就在公寓待着,哪儿也别去。”
“我马上联系咱爸问清楚。”赵小军挂了电话,直接打给了苏济世。
电话接通,赵小军没废话,直接把沈碧和信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苏济世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赵小军能听到老头子沉重的呼吸声。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小军语气严肃。
苏济世长长地叹了口气:“纸包不住火啊。”
“婉清说得没错,你岳母周佩云,确实是叛脉的嫡女。”
赵小军心里骂了一句,这隐世家族的水,真他娘的深。
“当年药门主脉和叛脉,斗了上百年,死伤无数。”苏济世缓缓说道。
“我和佩云结婚,确实是为了让血脉重新合一。”
“婉清,就是两脉融合后,唯一的完整血脉继承者。”
“那叛脉当年,为什么被逐出药门?”赵小军追问。
苏济世的声音变得极其凝重:“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地脉仙蜕秘境里,封存的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灵药,而是一套能彻底改写人类基因的远古炼体之法。”
“叛脉那帮疯子,主张把这套功法公之于世,说要造福苍生。”
“主脉认为这东西一旦现世,天下必将大乱,主张永久封印。”
“分歧就这么来了。”
赵小军冷笑一声。
造福苍生?
说得好听,这种能改写基因的东西,一旦落到野心家手里,对于人类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
“那沈碧现在找婉清,到底想干什么?”赵小军问。
“我不清楚。”苏济世说,“但你要小心。”
“叛脉百年前被赶出国后,流散到了海外。”
“他们中有一部分人,和欧洲的秘密社团走得很近。”
“沈碧这次来,背后搞不好,有普罗米修斯理事会的影子。”
赵小军挂了电话,眼神冷得吓人。
狗屁理事会,狗屁叛脉,全他娘盯上我老婆了。
他马上给伊万打过去:“伊万,给我在二十四小时内,把沈碧的底裤都给我扒出来。”
“她带了几个人,资金怎么走的,这五年去过哪儿,全给我查清楚!”
“明白,老板。”伊万答应得很干脆。
赵小军又给苏婉清发了条信息。
让她稳住沈碧,约明天在巴黎的四季酒店正式见面。
他要看看,这女人到底卖的什么药。
处理完巴黎的事,赵小军连夜赶回了靠山屯。
一进家门,就看到父亲赵有财,坐在祠堂的门槛上抽着旱烟。
老爷子脸色阴沉,看到赵小军回来,磕了磕烟袋锅子,站起身。
“跟我进来。”赵有财转身进了祠堂。
赵小军跟进去。
赵有财走到祖宗牌位前,从下面的暗格里,捧出一个黑漆漆的铁匣子。
这匣子赵小军从小到大都没见过。
赵有财打开匣子,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布片,上面是用血写成的字。
“这是你太爷爷留下的遗训。”赵有财把血书递给赵小军。
赵小军接过来,仔细一看,上面写着:“长白山猎王之责,非猎兽,乃守门。”
“门开之日,猎王当以身为锁。”
赵小军心里大震。
守门?以身为锁?
赵有财叹了口气:“咱们赵家祖祖辈辈守在这长白山,不光是为了打猎。”
“咱们是龙脉的民间守禁人。”
“你太爷爷临死前说过,百年之内必有大变。”
“到时候,猎王必须和药门血脉联手,才能镇压祸端。”
赵小军捏紧了血书。
他突然明白,自己重生回长白山,再次遇到苏婉清。
这一切很可能根本不是巧合,是冥冥中注定的命数。
就在这时,王强急匆匆地跑进祠堂。
“小军哥,向前醒了!”
赵小军把血书放回匣子,二话不说,开车直奔县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