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的人啊!”
秦月璃站在窗口,很久没动。
那句“你也是我的人”,直接深深地刻进了她的心。
夜风吹进来,有点凉。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
“姐?”
身后传来小满迷迷糊糊的声音。
秦月璃回过神,关上窗户,躺回床上。
“没事,睡你的觉。”
小满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秦月璃睁着眼睛,看着屋顶。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你也是我的人。”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想了。
男人都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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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几日,一大早,秦月璃就被外头的喧哗声吵醒了。
她睁开眼,听见有人在喊:“王姑娘!王姑娘!”
小满已经爬起来,趴在窗户边往外看:“姐,是陆老五。”
秦月璃披上衣服,推开门。
陆老五站在外头,一脸兴奋,看见她就喊:“王姑娘,成了!成了!”
“什么成了?”
“稻子!”
陆老五嗓门大得能把整个寨子的人都吵醒:“落霞坡那片稻子,穗子长得可满了!各个都是大穗!老大让我来叫您去看看!”
秦月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她回屋简单梳洗了一下,带着小满跟众人往落霞坡走。
一路上碰见的人,都笑呵呵地跟她打招呼。
“王姑娘早!”
“王姑娘去看稻子啊?”
“王姑娘,听说稻子长得可好了!”
秦月璃一一应着,脚步却没停。
直接到了落霞坡,看到绿油油的稻子铺满了整片坡地,风吹过来,掀起一层层稻浪后,秦月璃愣住了。
稻穗全部沉甸甸地垂着头,金黄澄澄的。
陆枭站在地头,看见她来,笑着招手:“王姑娘,快来!”
秦月璃走过去,蹲下来,捏了一株稻穗。
各个颗粒饱满,而且还压手。
她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么一大片地,忽然有点想哭。
好几个月了!从开荒到引渠,从育苗到插秧,她手把手地教,嗓子都喊哑了。
这稻子还是长起来了,而且增产了,看样子跟她预算的差不多。
陆枭在旁边笑:“王姑娘,你这本事,我算是服了。你看看这稻子,比我见过的以前的稻子长得都好。”
秦月璃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片稻浪。
风吹过来,稻穗轻轻晃着,这是大丰收了。
她忽然觉得,那些累,都值了。
“收吧。趁这几天天好,赶紧收。还能再种一茬!”
陆枭点头,一挥手,早就等在旁边的寨民们拿着镰刀下了地。
男人们割稻子,女人在后面捆,孩子们跟在后面捡掉落的稻穗。
整个落霞坡,热闹得不成样子。
秦月璃也下了地,拿着镰刀开始割稻子。
小满也跟在后面,帮她捆稻子,一边捆一边笑:“姐,这么多稻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够咱们吃好久了吧?”
秦月璃点头:“够吃,还能留种,到时候种更多。”
小满笑得眼睛都弯了。
正干着活,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秦月璃直起腰,眯着眼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尘土飞扬中,一队人马正往这边而来。
穿着官服,骑着马,举着旗子,,至少三四十人,都穿着离国官兵的服饰。
是离国的官兵?秦月璃皱了一下眉。
陆枭也看见了,脸上的笑收了收,冲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几个寨民悄悄往后退,手摸到了腰间的家伙。
那队人马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地头。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官服,国字脸,眼神精明。
他骑在马上,扫了一眼地里的人,目光在那片稻田上转了一圈,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么好的稻子啊!看来是大丰收了!这是谁开的地?”他大喊了一句。
陆老五上前一步,梗着脖子说:“我开的,怎么了?”
那官员冷笑一声:“你开的?你可知道,这一带是江州管辖,擅自开荒,需报官府批准。你们这地,批了吗?”
陆老五被问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哪懂什么批不批的,平时种地都是自己找块地方就种,从没人管。
那官员见他答不上来,更得意了:“没批是吧?那就是私垦官地。按律,所有收成,要一概没收!”
他一挥手,身后那些带来的官兵就纷纷下马,拿着刀就往田里走。
“慢着!”
秦月璃站出来。
那官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谁?”
“民女王离,这片地是我带着大家开的。”秦月璃不卑不亢:“大人说这是官地,可有凭据?”
那官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凭据?本官大离乃户部侍郎,奉旨巡视江州民生。我说是官地,就是官地。”
【大离的户部侍郎?这人就是凌墨玄说的皇上和太子派来的人?】
秦月璃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李大人,这片地原本是荒坡,是我们一锄头一锄头开出来的,引水渠也是我们自己挖的。您说是官地,总得有个说法吧?”
李成愣了一下。
秦月璃继续说:“这地方三年前就是荒地,羽国官府都没管过,离国接手才几个月,您就能拿出地契来?”
李成脸色一沉:“放肆!本官的话就是说法!”
他一挥手:“来人,把这些刁民给我拿下,粮食充公!”
官兵们立刻往田里冲。
陆老五一看这来的当官的不讲理,立刻大吼一声:“我看谁敢!”
他身后的陆家寨十几个汉子立刻围上来,手里握着镰刀扁担,跟官兵对峙着。
“我们辛辛苦苦种的,凭什么给你们!”
“你们这些当官的,就知道抢!”
“谁敢动我们的粮食试试看!”
本就独眼的他怒目而视,倒是吓退了那些当兵的。
“你们这群刁民,胆敢与朝廷动武?”刘成没想到碰到了硬茬,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月璃上前一步:“敢问大人,您说您是离国的官,请问是在何处任职?”
被她这样一问,刘成倒不知如何说了,他却是不是江州本地的官员,只是被派来巡查的,这村妇看起来年纪不到,倒是直接问到了点子上。
“本官刘成,乃是大离户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