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都有几百年传承,不好说对方在军队中是否有安插人手,实力也不可小觑。
至于这个影阁,不知道干什么的。
五人查到的消息不多。
岳凌霄提议道:“明日不如让我们几个陪你去吧,你如今有孕在身……”
陆惊风也道:“长公主自丧夫失子后,性格多变,暴虐无常,常年闭门不理俗世,且她大权在握,萧璟珩对她也是多多忍让,若你在长公主府受委屈,瑞王跟皇帝不一定会为你出头,有我们跟着,至少能保证人身安全。”
苏渺渺跟叶知云抱着云祈胳膊撒娇,“就让我们也跟着去吧。”
沈听雨:“京城势力我们摸的都差不多了,京城酒楼也做好暗桩,其余之事不急,至少过了明日再说。”
云祈想到明日的宴会,也是头疼,“既如此,渺渺到时候以见世面为由我带过去,知云跟听雨都扮成我贴身丫鬟。凌霄跟惊风便守在外面吧,有情况我吹哨三声,听到哨声你们进来。长公主不止请了我跟既白,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请了个遍,太子妃温雪棠也因她宴请提前出来,明日鱼龙混杂,如今京城只你我六人,也是有些担心。”
陆惊风:“倒也不必如此悲观,赏花宴而已,能出什么问题。”
岳凌霄赶紧捂住对方嘴,“你别说这种话。”
其余几人也拍拍胸脯,心有余悸,叶知云毒舌道:“陆惊风你还不长记性,每次你说这种话,往往都是有事发生,呸呸呸,这次肯定没事。”
沈听雨跟岳凌霄都是沉稳性子,但多年下来,对陆惊风的乌鸦嘴还是有见识的。
他们偷溜下山,只要陆惊风在事前说一句,“师父肯定发现不了”,那他们绝对会被发现。
偷人家桃子时,陆惊风一句“主人肯定不知道”,他们被主人追了三里地!
经历多次,他们几人对陆惊风的乌鸦嘴实在是怕了,他只要不说这些话,啥事没有,说了就一定会有事发生,且不可控制。
陆惊风风评被害,他表示抗议。
其余人:抗议无效。
永宁长公主是当今皇上的长姐,今年三十二岁。
她素来不爱凑热闹,因丧夫失子,常年闭门不出,这些京城稍微打听一下便知道。
但她喜莳花弄草,府中养着无数奇花异草,萧璟珩登基五年以来,这是长公主第二次举办赏花宴,京中贵妇无不以能入长公主府的赏花宴为荣。
这次长公主主动递帖相邀,京城众人纷感惊喜。
赴宴那日,云祈精心打扮了一番。
天水碧的衣裙,发髻上簪着太后赏的那支碧玉步摇,通身上下,淡雅却不失贵重。
眼见装扮快完成,只剩眉毛还未画。
萧既白左手抚袖,右手执笔,“小云儿,不如让为夫为你画眉?”
云祈扑哧一声,“你会吗?”
“可别小瞧我。”
“那你画吧。”
萧既白抬起云祈下巴,俯身为坐着的云祈画上柳叶眉。
如春风拂过的柳叶,柔美中带着几分娇俏。
没忍住,萧既白捧住云祈的脸,虔诚的亲吻上每个角落。
看在他这么珍惜的份上,云祈没煞风景的来一句,你除了弄我一脸口水还能干什么。
“好了,再腻歪下去就迟到了。”
“不会的。”
长公主府坐落在城东,占地极广,园中亭台楼阁,曲径通幽。正逢秋菊盛放,满园金黄、雪白、淡紫,层层叠叠,美不胜收。
云祈跟瑞王来的不早不晚,却没想到长公主萧璟宁亲自迎接在外。
“瑞王妃总算肯见人了,”她上下打量着云祈,目光算不上温和,“本宫早就听说瑞王娶了个好王妃,今日一见……”
未尽之语,云祈猜不是什么好话,怎么对她这么大意见?
哦,她寡妇身份嫁给她弟,自然对她没好感。
云祈敛衽行礼:“给长公主请安。”
她身后跟着的苏渺渺也有模有样福身,不过姿势并不标准。
萧既白缓和道:“长姐,小云儿……”
长公主萧璟宁淡淡打断,显然不想听云祈如何,“小白,你虽是本宫表弟,但本宫待你比亲弟还好,这次让你娶了个寡妇,实在是委屈你,若非瑞王妃嫁过去冲喜成功,本宫可不会这般温和。”
云祈:“长公主这话说的,是萧既白一定需要我,可不是我上赶着嫁,若你实在看不过眼,可自请圣旨,让我跟萧既白和离!”
苏渺渺跟着附和,“我师姐说的没错,她就是皇帝都配得,瑞王怎么配不上?”
云祈:“……”
“哪里来的小丫头,敢在本宫面前撒野?”
“这是我师妹,带过来见见世面,长公主莫怪。”
怕苏渺渺再次口无遮拦,云祈一把捂住对方嘴。
“从小在山上长大,自由自在惯了,长公主见谅。”
说配谁不好,非得说配皇帝,配得上也不能说啊!
因为真有牵扯!
萧既白见萧璟宁想发火立刻委屈又软软的给萧璟宁撒娇道:“姐,小云儿很好,其实是我配不上她,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又对云祈安抚道:“这都是长姐的气话,她人很好的。小云儿,气话听不得。”
这几句不疼不痒的,云祈也没放在心上。
白云观长大的孩子都比较心大,因为心不大的早就被白云观里的其他人气死了。
萧璟宁从小就吃萧既白这套,也不再说话,只招呼几人进去,她也不再候着了。
能让她亲自迎进去的,就只有萧既白一个。
赏花宴设在园中一处四面开敞的水榭中。
来的多是各府女眷——几位郡王妃、侯夫人、将军夫人、尚书夫人,个个珠翠满头,衣香鬓影。
云祈一一见礼,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京城里年轻的公子哥也来了不少。
水榭很大,男女有别,但本身这个赏花宴也带一些相亲性质,于是男女席位只以一条走道为隔。
再者大启国对女子约束并不严重,女子抛头露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长公主将萧既白席位安置在自己身侧,这份殊荣,让不少人暗暗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