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安说的头头是道,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稚梨有些为难。
“可是安安,你爸爸他…很忙吧?”
傅斯安摇摇头。
“爸爸不忙!安安问过了,爸爸说周末没事!”
他说着,眼巴巴地看着周稚梨。
“梨梨,你陪安安去好不好?还有爸爸。老师说,要爸爸妈妈一起,才叫一家人。”
周稚梨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我问问你爸爸?”
傅斯安立刻点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好!安安去问!”
他蹬着小腿,很快打了电话回来,兴奋的对周稚梨说,“爸爸同意了。”
“那安安想去哪里秋游?”
傅斯安沉思了下,眼睛滴溜溜地转。
“安安要选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地方!梨梨你等着,安安去安排!”
他说完,又跑了出去,留下周稚梨一个人愣在床上。
傅斯安跑到走廊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那边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小少爷?怎么了?”
傅斯安压低声音,语气平淡。
“你去帮我找一个地方,要适合一家三口约会的地方!”
李助理在那边笑了。
“好的,小少爷。还有别的要求吗?”
傅斯安想了想,小眉头紧皱。
“还要有一个庙。”
李助理愣了一下。
“庙?”
傅斯安,“就是那种可以求姻缘的庙,听说有一种庙,爸爸妈妈去了,感情会变好!”
李助理沉默了两秒,随后一口答应。
“好的小少爷,我明白了,保证给你找一个最好的。”
傅斯安轻嗯一声,满意地挂了电话。
周末。
天气晴好,阳光明媚。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周家别墅门口。
傅斯安穿着新买的冲锋衣,背着他的小书包,里面装着画板和彩笔,兴奋得原地直蹦。
“梨梨快点!爸爸的车来了!”
周稚梨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外面套着米色风衣,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
傅砚礼站在车边,看到她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上车吧。”
车子驶出市区,往郊外开去。
傅斯安一路上兴奋得不行,趴在车窗边叽叽喳喳。
“梨梨,那个地方可漂亮了!有山有水,还有好多好多枫叶!”
周稚梨笑着点头。
“是吗?那安安要好好画下来。”
傅斯安用力点头,然后又补充道。
“还有还有,山上有一个庙!可灵了!”
周稚梨愣了一下。
“庙?”
傅斯安眨眨眼,赶紧转移话题。
“对啊,就是那种很老的庙!安安想去看看!”
周稚梨没有多想,只当是小孩子好奇。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山脚下停下。
周稚梨下车,抬头望去。
眼前是一座不高不矮的山,漫山遍野的枫叶红得像火,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一条石板路蜿蜒而上,隐没在树林深处。
“好漂亮…”她轻声说。
不记得有多久没出来玩过了,自从收养了陆景泽,每天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完全活的不像自己。
一只小手拉住她,周稚梨望着傅斯安正兴奋地往前跑。
“梨梨快走,我们快点上山吧,山上应该会有好多好玩的。”
傅砚礼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前面那一大一小身上。
山路不陡,但都是石板铺成的台阶,走起来也不算轻松。
傅斯安精力旺盛,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冲他们招手。
“爸爸!梨梨!你们快点!”
周稚梨笑着应他,脚步加快了些。
傅砚礼走在她旁边,不紧不慢地跟着。
两人并肩走在铺满落叶的山路上,偶尔有枫叶飘落,落在肩头。
周稚梨侧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那张总是冷淡的侧脸,此刻看起来柔和了几分。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有点像……
“小心。”
傅砚礼忽然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周稚梨回过神,才发现脚下有一块凸起的石头,差点踩空。
“谢谢…”她的脸微微发热。
傅砚礼没有松手,扶着她绕过那块石头,才放开。
“看路。”
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可那三个字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周稚梨点点头,心跳却快了几拍。
走了一会儿,前面传来傅斯安的欢呼声。
“梨梨!爸爸!你们快来看!”
两人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小小的庙宇,依山而建,古朴而宁静。庙前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叶子已经金黄,铺了满地。树枝上挂满了红色的祈愿牌,风一吹,叮当作响。
周稚梨愣住了。
“这是……”
傅斯安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梨梨你看!好多好多牌子!”
他指着那些祈愿牌,眼睛亮晶晶的。
“安安问了庙里的老爷爷,他说这个庙可灵了!很多人来这里求姻缘!”
既然是求姻缘的,安安怎么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她下意识看向傅砚礼,男人正站在那棵银杏树下,抬头看着那些祈愿牌。
阳光透过金黄的叶子洒在他身上,那张俊美的脸,此刻看起来有些遥远。
傅斯安跑过去,拽了拽他的衣角。
“爸爸!我们也写一个好不好?”
傅砚礼低头看他。
“写什么?”
傅斯安理直气壮。
“写梨梨和爸爸的名字啊!写上去了,就会一直在一起!”
周稚梨眸色微闪,脸蛋彻底红了。
“安安,别乱说…”
傅斯安眨眨眼,一脸无辜。
“安安没有乱说,安安是认真的,为什么不可以哇?”
他说着,跑到庙里,不一会儿抱出三个祈愿牌和一支笔,塞到两人手里。
“爸爸写!梨梨也写!”
周稚梨看着手里那块红色的木牌,有些不知所措。
傅砚礼看了她一眼,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然后他挂到树上,回头看她。
周稚梨以为他这种身份,出门都有不少保镖跟随保护的人,是不屑做这种事的。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了?
周稚梨心思有些乱,甚至有点好奇男人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发什么呆?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