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嗣痛到冷汗浸透绷带后触及伤口的刺痒感、视野模糊时李辰瑞面容的扭曲重影、失声期用指甲在床板。
所有的痛苦,李辰瑞都看在眼里,害怕许承嗣抓床板伤到自己,他就把自己的胳膊递过去。
为了能详细的了解这药物的副作用,他暗中向丁游学习,随后笨拙地辨认穴位。
看到许承嗣后背浸出的鲜血,谢明姝询问太医怎么样才能补血。
“可以血补血……。”
李辰瑞点头表示记住了。
当许承嗣疼痛抽搐时,李辰瑞突然割腕放血,被丁游厉声制止。
“殿下要让他背负弑君之罪吗!”
不,不是,李辰瑞摇摆着小手,连连否认。
他不想伤害别人,所以他才选择用自己的血,没想到竟然还是伤害到了其他人。
丁游轻轻抚上许承嗣额前的湿发,他微微闭上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殿下,你说许承嗣会做什么能呢?”
许承嗣夜梦白发父亲立于麦田,惊醒后颤抖抚摸自己早生的华发,将一缕白发藏入《民生策》书页。
自己孩子伤成这样,父亲还在管新政,许承嗣心里有些怨恨,可回想百姓的笑颜。
他又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在梦里默默站在父亲身边陪着他。
谢明姝进来看了一下之后,谢释之就过来回禀。
那群逃犯来到谢府做活,看见谢释之以为他也是隐藏的。
谢释之伪装身份,给他们造了户籍。
几人十分感谢,自然也想过这人身份不简单,可若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不如说些他们想知道的。
“赵王握着我等妻儿性命,若归营必灭口。不如假死遁世,待风波过后接回家小。”
果然又是那小子,谢明姝决定将计就计。
赵地离京城有一段距离,虽然李辰瑞和许承嗣的事情已经传到不少地方。
可赵地那些人回去的时候,却故意说许承嗣昏迷不醒,那些传闻只不过是皇家故意传给偏远诸侯王。
让他们安心守卫边疆。
真话假话混着说,许承嗣确实长时间昏迷,这件事情做不得假。
不确定情况,李知意准备再等等,看看京城有没有其他消息传来。
他不相信那么多人去了京城,许承嗣昏迷那么大的事,就能一丝声响都没有。
京城之中,李安澜嗜睡时梦见贺彦质问。
“龙血养臣,珠噬君寿,可悔?”
惊醒发现掌心龙纹延伸至心口。
谢明姝察觉黑珠温度与李安澜体温同步,御医诊脉发现皇帝心脉有不明淤塞。
丁游神情严肃,有些话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吧,不管什么事,你都没事。”
点点头,丁游还是决定开口。
“陛下每咳血一次,许相便减寿一月。黑珠已成命蛊,若强行剥离则双亡!”
将黑珠靠近昏迷的许承嗣,珠内龙纹剧烈挣扎,谢明姝不想让李安澜去世。
也不想让许再思提前死亡。
“皇后,这不是一件可以选择的事情,而是我能做到那一方面。”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谢明姝心神不宁总感觉李知意那边会出什么事。
果然李知意以太子虐杀贺彦旧部为名,聚集人马。
谢释之策反的人,飞鸽传书将消息传京城。
消息很快传到谢明姝的耳朵里,丁游和她目光对视,俩人都心知肚明李安澜未必会责罚李知意。
没准还会感叹他这个儿子有出息呢。
造反可能会原谅,可如果勾结外敌……。
李知意写信给莫平,想要确定他们带回来的消息真假。
莫平表面替李知意联络门阀。
实为谢明姝眼线。
故意献策:“可借流民暴动掩藏兵力。”
诱导叛军聚集峡谷。
谢明姝对于莫平还不太相信,她试探性去问。
“陛下,可以对皇子容忍到什么地步?”
自己的皇后不会平白无故的说出这些话,难道是李辰瑞?不,李辰瑞肯定会有皇后兜底。
难道是李知意,他瞪大眼睛,但很快恢复平静。
“都是一群孩子,肯定是能引导就引导。”
幸好没说李知意的事情,就知道李安澜肯定会反对。
李辰瑞从许承嗣处获知农谚。
“峡谷南风起,三日必落雨。”
建议卫其言备火攻。
火攻什么?叛军的事情不是一个计谋吗?
怎么一个两个都开始出谋划策。
“殿下,关于这件事情,我们还是听皇后和陛下的意思。”
什么意思,自己明明都已经做成过许多事情。
许承嗣后背伤疤愈合后留下蝶形疤痕,阴雨天骨缝刺痛,但借痛感保持清醒批阅新政奏章。
柳绿献民间土方:麦麸热敷缓解疼痛,许承嗣由此发现粮仓防潮新法,写入《民生策·补遗》。
许再思修改法典时咳血晕厥,许承嗣代父出席朝会,袖中暗藏父亲白发。
李安澜目睹许承嗣沉稳应对刁难,恍惚看见年轻时的许再思,怒砸砚台:“又一个许相!”
又一个许相,有什么不好?
谢明姝对于许家满意极了,心想谢家似乎有一个姑娘。
要找机会去提亲。
“皇后,你是不是想让许家女做太子妃。”
心思被拆穿,谢明姝也不害怕。
“陛下觉得许家女不好?”
好!好!好!李安澜连说三个好字。
转头去世家大族中为李辰瑞挑选美人。
回到椒房殿看到许承嗣面对一群美人,心里十分不得劲。
“许世子真的名动京都,这么多姑娘都找到宫里来了。”
这话酸的人牙疼。
许承嗣无奈:“你也不想想,要是找我的能进宫里来吗?”
难道是……。
许承嗣点头,确实是他想的这样。
“太过分了,父皇选妃,竟然直接送到母后宫里,还都跟咱们差不多。”
李辰瑞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就知道这人,肯定不会想到这么多,拉着他的胳膊,旁边的美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传闻难道不是空穴来风。
温柔少傅,单纯太子,太有生活。
意识到不对,许承嗣瞬间松开了手。
对着那些美人多道:“这位便是太子殿下。”
众人纷纷行礼:“参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