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绝对看不上你。”
陆朝的话掷地有声,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
南鸢鸢没想到陆朝会说出这种“霸总语录”,尴尬得脚趾都要在地上扣出三室一厅了。
但该说不说,真的爽。
她将自己的手搭在陆朝的手上,悄悄的捏捏他的指头,表达高兴。
周围陷入了片刻的安静,没人注意到他俩的小动作。
短暂的停顿后,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这是谁啊?”
“你傻啊,没听人家说了‘老公’!人家俩是夫妻!”
“老天爷啊,好帅,男帅女美,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我要有这么帅的老公,确实看不上别的男的。”
……
大家都有眼睛,有思想,会自己做比较。陈青山单独看其实也不错,五官端正,个子高,但是往陆朝旁边一放,那差距就有点大了。
先不说陆朝的颜值比他高太多,单说那一身气质……
陆朝是常年严格训练,实打实经历过风霜的战士,往那一站自有一番风骨。
而陈青山只是一个普通的、瘦得没二两肉、甚至有点穷酸的文弱学生。
那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在陆朝笔挺的军装面前,逊色到地沟里去。
陈青山也听到周围人的讨论了。
陆朝一过来,他就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
但他身高不够,至少在一米八九的陆朝面前,不管是形象还是气场,他都明显矮了陆朝一大截。
再加上周围的讨论,他的内心深受打击,羞愤地低下头,莫大的羞辱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没了。
作为一个小村里飞出来的“金凤凰”,他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已经是他掏空家底能买下来的最贵的衣服了。
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跟这些城里人站在一起,可他努力撑起来的自尊,在陆朝面前,被打击得渣都不剩。
陈青山自己不说话,跟他站在一起的曹芬却受不了有人这样贬低她心中最完美的“青山哥哥”。
“你说什么呢!你知道他有多努力吗!他可是我们整个村子成绩最好的人!”
曹芬的愤怒真情实意,她的个子还没南鸢鸢高,也就一米五多点。
小小的人挡在陈青山面前,将人护在身后。
“你自己有老公了还不检点,收青山哥哥送你的礼物,还让人包养,一个人吊着三个男人,是你不要脸!”
“这位同志,你说的被包养是怎么回事?”
陆朝安抚地拍拍南鸢鸢的肩膀,不疾不徐地先点出曹芬口中最严重的那件事,要求她说清楚。
曹芬酸溜溜地看向陆朝。
他真的很高,看着就很壮,长得还好看……南鸢鸢这种人怎么配得上他这种军人!?
曹芬在心里恶毒地想,她一定要揭穿她的真面目!
“就是今天早上啊,好多同学都亲眼看到南鸢鸢从一辆车上下来,还跟车上的男人又是摸脸又是拉手的,就差没当街亲上去了!羞死人了!”
她故意把自己听到的事情添油加醋说出来,说完还对南鸢鸢冷嘲热讽。
“南鸢鸢,你可别怪我在你老公面前揭穿你,你明明有老公了,还勾搭别的男人,人品太差,你不配当军嫂!”
话至此处,南鸢鸢终于明白“被包养”这个言论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了。
她跟陆朝对视一眼,气笑了。
曹芬昂着脖子等陆朝发作,毕竟是个男人就忍受不了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
“如果同学说的是今天早上的话,那个传闻中‘包养’我媳妇的男人,就是我。”
陆朝眸光冷冷地看着曹芬。
“至于我为什么忽然来送我媳妇上学,则是因为她在学校被人骚扰,骚扰她的人在她屡次拒绝,屡次表明自己已经结婚的情况下,依旧我行我素!”
“她在不得已之下,只能让我来学校露个面,好让大家知道她真的已经结婚,免得有那些不长眼的东西还一个劲儿不识好歹地往上贴。”
陆朝一次性将南鸢鸢身上背的黑锅都解释清楚了。
“至于你口中的过火行为,纯粹是故意污蔑,我们夫妻二人行得正坐得端,并未在大街上有任何过火行为!”
曹芬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明明是你老是在青山哥哥面前装可怜,找青山哥哥要东西!青山哥哥不会骗我的!”
陆朝:“我说的是事实。”
他往那儿一站就是很可靠,不会说谎的样子,大部分人没有丝毫怀疑就相信了。
曹芬口中的“被包养”,是人家丈夫开车送人家上学,“勾引”她的青山哥哥更是无稽之谈。
大家有眼睛,都不瞎,陆朝和陈青山选哪个,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原来是这样,是男的死皮赖脸纠缠已婚的女同志……那这个女同志怎么有脸来人家面前闹啊?”
“谣言也是够离谱的,这么帅的人来送媳妇,都能被传成被包养……”
还有一小部分人提出疑惑。
“也不能信一边吧,你瞧那个兴师问罪的女同志,瞧着挺真挚,不像是骗人,不会是女的虽然已经结婚了,但还在外面吊着别的男人吧?”
……
虽然怀疑的声音很微小,但确实是存在的。
曹芬和南鸢鸢他们都能听到周围的议论。
陆朝的脸越听越黑,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大,扫视周围造成的压迫力,比教导主任还大。
周围的议论声在他的平静到可怕的目光注视下,逐渐安静。
他们安静下来后,陆朝开口了。
“这位女同学,作为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国家花了多少力气培养你,对你寄予了多大的厚望,你就是这样回报国家的?”
他意有所指。
“不好好钻研功课,捕风捉影,传一些无中生有的小道消息,这就是你作为大学生的素养么!‘实事求是’四个字写在校训墙上,看不进你的脑子?”
陆朝训起人来声音低沉,军人独有的那股子凌厉气势无声蔓延,别说曹芬了,就是周围围观那些同样听信谣言的人,都被震得心虚,偷摸低下头,错开视线。
“《实践论》没看过吗?说话要过脑子,传话要有根据,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句话放在什么时候都得牢牢记住。”
周围人谁没看过《实践论》?听了陆朝这个话,各个都低下了头。
对呀,他们怎么能听人以讹传讹说了一句,就认为一个无辜的女同学是被人包养了呢?
“生活作风”是大是大非的问题,这样的谣言,一句话就能毁了这位女同学的名誉,毁了人家的前途啊!
他们怎么能犯这种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