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乔楠生气的捏紧手机,嘴里嘀咕了一句:“怎么还没死?”
前世乔北三十六岁受伤死掉的。
这辈子她都过了三十九岁生日了,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外公给她算命,说她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有大劫,会凶多吉少。
只剩一年她就满四十了。
房间里突然传来碗摔碎的声音。
乔楠连忙冲进房间,“又怎么了?”
地上是碎裂的碗和洒掉的白粥。
七十多岁的老护工连忙解释老宋头使性子往她脸上吐粥,她一不小心没拿稳,碗掉地上了。
乔楠劈头盖脸冲老护工发脾气。
她这边护工不好招,只能招一些年纪很大找不到活干的老太太来家里帮忙照顾老人。
但这些老太太年纪太大了,伺候病人总伺候不好。
老宋头一不高兴,就会往她们脸上吐口水或者吐粥。
“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地上收拾了!”
“穷鬼!”
“生个儿子也是穷鬼,一把年纪了还出来找事干……”
老护工正慢吞吞蹲在地上捡碗碎片时,听到乔楠这么侮辱她,还骂她儿子穷鬼,生气的站起身跟乔楠理论。
乔楠一脸嫌弃的看着老护工。
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穷酸的乡下人。
“我老太太,我不跟你吵,我让着你,免得被你们这种乡下人讹上!穷鬼,一辈子没福气享!”
“你怎么骂人?你不是乡下人?我穷怎么了?碍你什么事?我不受你家这气了,我不干了,把工钱结给我,我现在就走!”
“我们家的规矩,一月一结,干不满一个月,没钱。”
“我早听说了,你家出了名的克扣工资,我也不怕你家,我七十多岁的人了,也不怕丢脸,你家不把工资结给我,我就去你三个儿子的学校闹!”
“老太太,我老公有千万身价,你敢去我儿子的学校闹,我就让你儿子孙子都没好日子过。”
“你、你……”
“你们这些乡下老太太最刁钻,我敢雇你们,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你们耍横。”
乔楠双手抱在胸前,有恃无恐的说。
老护工知道她男人有钱,不敢惹事,表示愿意继续干到月底。
“我们家不用你了,你被辞退了。”
傍晚,宋母去学校将两个小孙子接了回来。
他们回到家,就看到乔楠手指头被纱布包裹着,正在耐心的喂爷爷吃饭。
宋母看了眼屋里,“老护工呢?”
“她年纪太大,今天摔了两个碗了,还差点踩到摔坏的碎片上,我吓坏了,怕她有个好歹,就结了工钱又多给了她一些,让她回家了。”
乔楠一边喂老宋头一边温温柔柔的说。
手指头的纱布非常显眼。
“妈没事,护工打碎了碗,妈收拾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乔楠看着手上的纱布,眼底蓄起了委屈的泪水,“妈妈都是为了你们,只要你们过得好,妈妈什么委屈都能承受,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你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干什么?”宋母瞥了乔楠一眼,将她那点心思看的透透的,“二宝、三宝,写作业去。”
等两个孙子离开,宋母才说:“家里护工都被你逼走多少个了,我看以后别雇什么护工了,三个孩子都大了,也不用大人带了,你就安安分分的在家里伺候你公公。”
乔楠委屈的喂老宋头吃饭,不回应宋母。
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她什么委屈都愿意承受,不跟婆婆这个文盲一般见识。
“装什么装!呸!”
宋母一双绿豆眼朝乔楠翻了个白眼,转身出去了。
要不是儿子交代过她,不要跟乔楠一般见识,她早就收拾她了。
-
下午四点,许乔北乘坐的飞机降落在省城机场。
她拉着行李箱上了出租车去了提前订好的酒店。
晚上她一个人吃完晚饭独自在省城的街头散步消食。
马路上车来车往。
一辆豪车驶过时,突然刹了下车。
宋怀年隔着车窗看向外面远去的背影,副驾驶上戴着近视眼镜气质斯文的女人问:“看什么?”
“没什么,应该是看错了,不可能的。”
宋怀年又看了眼身影消失的方向,他总觉得那身影有点像乔北。
乔北怎么会在省城呢?
肯定是大晚上看花眼了。
“什么不可能?你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宋怀年继续开车。
后车座上两个几岁的小孩在嬉戏打闹,副驾驶的女人扭头冲他们严肃的说:“你们不要再皮了!哥哥,你让着点妹妹,不要跟妹妹打了!”
“是妹妹打我!”几岁的男孩喊道。
省城最豪华的餐厅前,宋怀年停稳车。
一家四口下车进了餐厅。
许乔北在街头溜达了大半个小时便转身回酒店去,路过商业街时,看到省城最醒目的豪华餐厅的二楼的玻璃墙里坐在一家四口。
宋怀年虽然有些发福,但许乔北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宋母经常跟村里人说她儿子发达了,身价千万。
有一百多家店面。
还开了房地产公司,多有钱多有钱,投怀送抱的女人一堆一堆的,都上赶着给他儿子生私生子。
许乔北收回视线,继续回酒店。
她能猜到乔楠的下场。
很多年前,宋怀年和罗宝珠越轨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乔楠的下场。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第二天许乔家跟省城的官方人员见面,商谈建厂事宜。
之前她已经来过省城几趟考察扩建生产线,都已经谈得差不多,只剩一些细节问题还没谈拢。
双方商谈结束,签了合约,许乔北坐车去机场。
从酒店到机场路过一条环形公路,旁边就是悬崖峭壁。
出租车驶过时,没有像其他车子那样刹车,一头撞破了护栏冲下了悬崖,砰的一声发生爆炸。
警车、救护车,呼啸着停在出事地点。
电视新闻播报了这场事故。
桃花村里也炸开了锅。
村部接到消息,乔北去省城出差,回来的时候,去机场的路上出了事故。
出租车整个翻下悬崖,发生爆炸,只剩一片废墟。
正在县城给乔小桃带孩子的韩桂芬接到电话,立即赶回村子。
郭伟两口子亲自送她回来。
到了村部,韩桂芬得到确切的消息,乔北没了。
而且尸体也被炸没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五姑爷给乔北算命说她命不好,真让五姑爷说中了。”韩桂芬嘀咕着。
“算命都是骗人的,不能当真。”村部的人说。
乔小桃问:“姐死了,她财产是我们的还是村里……”
“什么财产不财产的!”郭伟故意吼她,“姐才死,你就想姐财产!姐的财产肯定是爸妈的,怎么会是你和村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