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桂芬冲乔二民说:“你看看你女婿,好好学学!”
“我不想跟你吵架,你别再找我茬了!”乔二民压着心里的火,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吵架。
“我说什么了?”韩桂芬的声音突然大了几个分贝,眼看着又要吵架,宋怀年和郭伟赶紧劝了几句。
都五十来岁了,这么年纪还吵什么呢。
韩桂芬委屈的跟两个女婿诉说她的委屈和不幸。
提起那个即将出生就被乔大勇乔二勇撞的流产的小儿子,韩桂芬的眼泪不停的流。
没有儿子,让她在村里受了多少窝囊气。
村里分田,有儿子的人家多分,她没儿子的不仅少分,还被邻居霸占田埂,嘲笑她生不出带把的,绝后,要那么多地干什么!
乔二民听不下去了,“你别说了,大年初二你说这些干什么。”
“你侄子害死你儿子,你护着你侄子,我说两句还不能说了?”
韩桂芬擤了下鼻涕,继续边哭边说。
“五姑爷算命说我流产,儿子没了,是乔北克死的。”韩桂芬说起这话,心里气的不行。
以前她真以为是乔北克死的,可知道乔楠的身世后,她就反应过来被骗了。
可事情已经发生,她将钱和感情都投入到了乔楠的身上,对乔北只有打骂和刻薄,她感情上接受这样的现实。
韩桂芬呜呜的哭了起来,大骂乔二民不是个东西。
郭伟和乔小桃两口子不约而同的看向乔楠,他们都不知道还有这事。
乔楠半个字都没提。
只说她外公给乔北算命,说乔北怎么怎么不检点,说她外公给她算命,说她怎么怎么大福报富贵命。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韩桂芬为什么那么恨乔北了。
乔楠一脸委屈的说韩桂芬:“妈,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你说这些是不希望我一家过来吃饭吗?那以后我们不来就是了。”
“楠楠,妈不是针对你的,你外公算计我们家,算计的妈儿子没了……”
“妈,这是你跟我外公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不要为难我。”乔楠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宋大宝护在乔楠面前冲韩桂芬喊:“你弄哭我妈妈了,你是坏外婆!”
乔楠没有劝阻并纠正她儿子的意思。
韩桂芬看在眼里,对乔楠极度失望。
她多希望乔楠能站在她这边心疼她,帮她说话。
这顿团圆饭就这么吃完了。
前脚吃完,后脚乔楠两口子就带着三个孩子开车离开了。
车子刚拐到路上没开多远,车里嬉闹的宋大宝就指着车窗外大喊:“苹果!妈妈,那是我们送给大姨的礼物!”
一个村妇手里抱着一箱苹果,还拿着好几个礼盒走在路上。
驾驶座上的宋怀年一眼就认出那几个礼盒是他去年去省城带回来的,已经过期了,让乔楠拿出去丢掉,别被他妈看到。
老人家节省惯了,过期的食品也舍不得丢,吃下去对身体不好。
“什么礼物?”宋怀年问。
“妈妈心疼大姨,将家里好多吃的都送给大姨做礼物了。”宋大宝自豪的说,“妈妈说这叫善良,以后我也要做个善良的好孩子。”
乔楠心虚的解释:“我心疼乔北给她送点年礼有错吗?”
宋怀年不悦的看了乔楠一眼,摇下车窗玻璃问村妇这些礼盒哪儿来的。
“村尾的路边捡的,有的纸盒上的字我也不认识,正准备找认识的问问。”村妇将胳膊抬起,“怀年,你们识字,这上面写的什么?能不能吃?”
“不能吃,都过期了,赶紧丢掉。”宋怀年说。
“过期?什么是过期?”村妇听不懂,抱着一箱苹果和几个礼盒就走了,“我还是找别人再问问。”
两三分钟后,宋怀年的车就驶进了自家的院子。
他将三个孩子交给家里的保姆,就将乔楠喊进了房间。
“乔楠,你有意思吗?”
“那些过期的礼盒和放烂的苹果,我让你拿丢掉,怕被我妈看见吃坏肚子,你拿去送乔北?”
乔楠很委屈:“我心疼乔北,给她送点东西你都不允许?我在这个家里连这点权利都没有了吗?”
宋怀年:“我没不让你送,你送那些烂掉的过期的,是几个意思?你是嫌我赚钱太轻松了,想给我找点麻烦是不是?”
“半年前你去挑衅乔北,气得乔北涨价,要不是妈出面,我们得损失多少钱?”
“你能不能别再找乔北麻烦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如你,你还跟她使什么坏?”
乔楠委屈的快哭了。
“我哪有使坏?我只是好心给乔北送点吃的,教我们的孩子要善良孝顺,我都是好心!”
“我也不知道苹果烂掉了,礼盒过期了,我要知道肯定不会给乔北送过去的。”
宋怀年看着乔楠一脸无辜又委屈的样子,她撒起谎来眼都不眨一下,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说的是实话。
“以后别干这种事了!”宋怀年不想为了乔北跟乔楠吵架,“乔北看你送一堆烂掉的过期的食品给她,她要是一生气,以后不再批发配方给小桃他们了,你没有想过我们那么多店面要怎么办?”
“年哥哥,我真的是好心,那我们现在就去给乔北道歉。”
乔楠打开房门就喊三个儿子,要一起去向许乔北道歉。
宋怀年知道她道歉是假,去炫耀她老公和三个儿子才是真。
“等过完年我一个人去,你以后离乔北远点。”
乔楠的眼泪含在眼眶里,“你一个人去找乔北,是想跟她旧情复燃吗?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她?”
“乔楠,我看你是舒服日子过久了,没事找事!”
“宋怀年,你凶我?”
宋大宝看到乔楠哭了,冲上去推了宋怀年一下,护在乔楠面前。
“不许欺负妈妈,坏爸爸!”
另外两个正嬉闹的小儿子也冲上去保护乔楠。
乔楠蹲了下来,将三个孩子搂进怀里,慈爱的说:“幸好妈妈还有你们!妈妈爱你们!”
宋怀年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没再说话。
有个保姆从对门房间里出来,犹犹豫豫的喊了一声:“主家!”
宋怀年扭头看保姆,“有事?”
保姆像是下了决心一般,说:“我儿媳妇快生了,得回家伺候我儿媳妇带孙子了,不能在你这里干了,你看能不能把工钱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