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e没说话。
周时京说:“看在我的面子上,你稍微忍一下,不要真的伤害她。”
Joe沉默一会,说:“好。”
周时京把电话挂断。
屋子里,俩闺蜜扯东扯西,聊了半天,最后脑袋往沙发上一枕,居然都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满目漆黑。
温絮雪睡懵了,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的时候,“唰”地坐起来。
被绑架的恐惧还时时萦绕在她的心头,莫名被换了一个环境,她惶恐不已,瞬间清醒,拉开房间门就往外跑。
然后和周时京在走廊上相遇。
他身姿挺拔,骨相清绝,一身松间清雪,月下寒潭的清冷气质。
被这样浓墨重彩的容颜一冲击,温絮雪当场呆住。
甚至有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是真的哥哥吗?
周时京把手中的果盘放在身侧的桌子上,走到她面前,捏了捏她的脸,说:“怎么突然就发起呆了。”
清晰的痛觉。
不是做梦。
温絮雪惊讶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又四处看看,说:“又是什么时候把我带到你家的?我不是还在我闺蜜家吗?”
周时京说:“中午到的,我下午去你闺蜜那里的时候看见你们睡着了,就直接把你抱回来了。”
温絮雪微微皱眉:“那我闺蜜呢?”
周时京说:“还在她自己的家里。”
温絮雪说:“那Joe呢?”
周时京说:“今晚给他放假了。”
温絮雪说:“意思是我要在你这儿过夜了。”
周时京紧盯着她,眸光幽深:“嗯。”
温絮雪睨他一眼,又说:“为什么我昨天和你说结婚的事,你表现得那么冷漠?”
周时京抿了抿唇:“不是冷漠,是哥哥家里的事情太多,要先等哥哥解决了,才有时间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情。”
温絮雪点点头,平静地说:“所以,在你心里,事业还是比我更重要一点。”
周时京说:“如果你非要这么想的话,那么,我问你,如果我不是嘉德集团的总裁,你还会喜欢我吗?”
温絮雪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说不出话来。
答案当然是会。
毕竟脱离了总裁这一层光环,他长得还是很帅的,又高,身材也好。
但是,她或许不会有现在这么喜欢。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周时京明白了,但不介意。
他盯着她的脸,忽然抬起她的下巴,俯下脸,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唇。
温絮雪下意识张开嘴,舌.尖探出来,他却忽地后退半步,离开了她的唇。
眼神已经变得迷蒙,温絮雪懵懵地看着他,软声喊:“哥哥......”
周时京揉揉她的脑袋,笑了一声:“真可爱,去洗澡吧。”
温絮雪发现自己被戏弄了,便绝不会如他所愿,说:“我还没吃饭呢!”
周时京把自己的手机塞进她手里,说:“想吃什么,自己点。”
温絮雪有心为难他:“不要,我要吃你做的。”
周时京眨了眨眼睛,说:“也行。”
两人一起走到了厨房。
周时京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肉和蔬菜,放在水龙头底下清洗。
温絮雪站在他旁边,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
她双手抱胸站着,忽然说:“我昨天回家了,试探了一下我爸妈的态度,感觉他们不是很赞同我嫁给你。”
周时京洗菜的手一顿,说:“没事。”
两个字落下后,没了别的话。
温絮雪心塞。
感觉他对结婚这件事没那么热络了。
算了算了。
反正她22岁,他30岁,到底是谁更着急结婚,她不说。
哼。
他就拖吧,拖拖拖,拖到最后说不准她又不愿意了,到时候就让他跪下来求她。
“对了。”温絮雪又说,“我闺蜜喜欢上Joe了,好像还爱得不可自拔一样的,怎么办?”
“我劝了她一下午,她就跟走火入魔一样什么也听不进去。”
“还说什么要追着他跑去澳洲。”
开关被关上,哗啦啦流动的水声骤然平息,室内变得安静。
周时京薄唇轻抿,扭头看向她,说:“是吗?”
温絮雪说:“是啊,我跟你说,我还摸清楚原因了……”
周时京忽然打断她:“小雪,关于你闺蜜,哥哥有件事想和你说。”
温絮雪已经说到兴头上,不想让他把话题绕走,就说:“你等一下再说,你等我说完先。我闺蜜这么理智的一个人突然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有一个强势的父亲和一个不作为的哥哥。”
周时京神情复杂,没有打断她。
温絮雪自顾自地继续说:“我闺蜜她爸和她哥都是很厉害的人,但是一个打压她,一个冷落她,两个这么强大的男人都不爱她,所以她一看见Joe这种气场强大的男人就沦陷了,我也是能理解的。”
“但理解归理解,Joe这个男人太危险了,我很怕她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里。”
越说,越忧愁,原本明媚的小脸都染上了暗色。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担心她闺蜜。
也看得出来,她和她闺蜜的感情是真的挺好的。
周时京将眼底的情绪压下,重新扭过头去洗菜。
温絮雪没指望他发表什么意见,她说这么多纯粹是在他面前发泄一下。
现在发泄完了,回想起他刚才那句话,她轻轻皱了皱眉,疑惑地说:“你要和我说我闺蜜的什么事?你还认识我闺蜜?”
周时京面不改色:“我的意思是,我要和你说Joe的事。”
温絮雪莫名觉得他在偷换概念,但没有实际证据,注意力又已经被“Joe”这个名字完全吸引,就说:“那你快说。”
周时京沉思一会,说:“他是雇佣兵,在国际上的处境挺危险的。”
温絮雪点点头:“我知道,还有吗?”
周时京说:“没了。”
温絮雪:“……”
总觉得他在耍她玩。
她恼怒地哼了一声,扭头就走,转身的时候,微卷的长发重重地打在肩膀上,显出怒火。
周时京没理她,安静地做着饭。
二十分钟后,三菜一汤被漂亮地摆在桌子上。
特意等到他把饭盛好了,温絮雪才懒洋洋地走过去,站在凳子一旁,手插在口袋里,一动不动,眼睛转过来,直勾勾地看着他。
意思已经很明显。
——要他帮忙把凳子拉出来。
周时京冷冷地看她一眼。
很好,把他当佣人了。
他想着,手伸过去,替她把凳子拉出来。
温絮雪一屁股坐上去,只坐了三分之一,细腰挺直,又支起右手,掌心向上展开,用刚才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意思同样明显。
——要他拿筷子给她。
周时京再次看她一眼。
好得很,真是把他当佣人了。
然后拿起一双筷子,放在了她的手里。
温絮雪得意地笑起来:“谢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