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朋友们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
她问。
周时京顿了顿,做了一个形象的比喻:“小野猫。”
温絮雪皱了皱眉,有点不理解,但还是嗯了一声,表示她在听,并且还想再听下去。
然而她等了又等,也没等到他开口。
她说:“没了?”
周时京说:“没了。”
温絮雪:“……”
怎么感觉跟他聊天这么累的。
她已经无心再去探究,视线落到了前方50米处,正在布设炸弹的Joe身上。
他的肩膀很宽,腰却很窄。
背对着光的时候,光线从他身后透过来,为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本就硬朗的五官会变得更加深邃,就像一尊完美的西方雕像。
温絮雪眼睛一眨不眨的,说:“哥哥,你朋友好帅啊。”
“也好高啊。”
“你高一点还是他高一点?”
“他是职业雇佣兵吗?”
“他哪个国家的?今年多大了?有没有结婚或者有没有女朋友啊?”
听完这一串滔滔不绝的话,周时京的脸色冷下来:“你问这么详细做什么?”
温絮雪把脑袋转回来看他,说:“我不是有个闺蜜嘛,她一直没谈恋爱,我看你这个朋友就挺合适,虽然是外国人吧,但是长挺帅的,看起来能力也挺强的,我觉得不错。”
周时京说:“你先管好你自己再去管别人。”
温絮雪说:“什么别人,那是我闺蜜!”
周时京沉默一会,总觉得这话似曾相识,江婧似乎也这么对他说过。
这俩女孩的感情倒是真好。
半晌,他说:“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别想了。”
温絮雪还想问什么,周时京转移了话题:“小雪,帮哥哥把那个包拿过来。”
温絮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了在前方左侧十米处放置的一个背包。
那是Joe背在身上的。
温絮雪走过去把包拖到了男人面前。
周时京把包打开来,精准地从隔层中拿出了一台电话。
和普通的智能手机并不一样,它的机身厚重,且带有一根长长的天线。
卫星电话。
即便在深山老林中也可以联系到外界。
周时京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周总!”
刚接通,陈述着急的声音就传来了:“您终于联系我了!您不在的这一个星期,公司出大事了!”
他的声音很大,就连坐在一旁的温絮雪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眉头紧紧皱起,看向了身侧的男人。
周时京说:“出什么事了?”
陈述的呼吸声很重:“您的父亲从京城回来了,然后召开了董事会,宣布,宣布……”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停顿住了,似乎是不敢说下去了。
周时京说:“宣布什么?”
陈述吸了口气:“宣布您已经死亡。”
这句话如一道晴天霹雳般,不讲理地对准每一个人的头顶劈下。
气氛瞬间陷入了沉寂。
温絮雪心口复杂,看向男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忍。
周时京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述调整着呼吸,继续说:“起初不是所有股东都相信,但是七天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联系得上您,再加上您的父亲毕竟是上一任嘉德集团的掌权人,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所以……”
陈述咽了口口水,把话说完整:“所以,您的父亲现在取代了您的位置,重新成为了集团总裁。”
周时京面色平静,听完这些话,也好像事不关己般。
不会太过惊讶,也不见丝毫悲伤。
毕竟他亲手将父亲送进了监狱。
那么作为报复,周凛当众宣布他死亡,趁他销声匿迹这七天夺回大权也不足为奇。
生气没有,倒是有点儿想笑。
他的心狠,父亲的心更狠。
他的行踪在缅甸泄露一事,怕也是和父亲脱不了关系。
他好歹只是将父亲送进监狱,周凛却好像要他死。
周时京眸光闪了闪,沉默了一会,说:“我母亲,还好吗?”
陈述神情凝重,只说:“您父亲迟早能找到她。”
周时京说:“我知道了。你现在还在公司吗?”
陈述顿了顿:“我被辞退了,这是您父亲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
周时京说:“等我回去。”
陈述说:“好。”
电话刚被挂断,布设好炸弹的Joe便走了过来。
周时京看着他,说:“现在调一台军用直升机过来,机上安排好医生和医疗工具,我需要去一趟澳洲。”
Joe并不赞同,皱眉说:“会惊动缅甸军方的。”
周时京说:“用钱摆平。”
Joe沉思了一会,又指了指温絮雪,说:“那这小孩呢?”
周时京朝她看了过去。
温絮雪的脸上还沾着一点泥巴,眉眼染上忧愁,又有点忧郁,可怜兮兮的,就像只要被主人遗弃的小猫咪。
周时京的心软了一下,握了握她的手,说:“小雪,你……”
不知为何,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就卡在了那里。
温絮雪的眼睛覆上一层水光,替他把话说完:“你不想带着我。”
周时京揉了揉她的脑袋,只说:“回国去吧,你爸爸妈妈和你闺蜜肯定很着急了。”
温絮雪扁着嘴唇:“那我怎么回去?”
周时京抬头看了Joe一眼:“他带你回去。”
“回去之后,他会保护你的安全,直到哥哥回来。”
他又说。
Joe:?
“Zhou,I'm busy.(周,我很忙。)”
周时京是用中文回复的:“给你加钱。”
Joe不说话了。
周时京视线转回来,深深地注视着她,再次揉了揉她的脑袋,语重心长:“小雪,你要乖。”
乖乖地等他回来。
不要和其他野男人扯上任何关系。
例如蒋南谦。
又例如他的朋友——Joe。
温絮雪可以从他幽深的眼睛中读出他不曾说出口的话,但不想理他。
又又丢下她了。
每次说要结婚的是他,每次为了工作丢下她的也是他。
那句话的含金量再次上升。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哼。
周时京盯住她的眼睛,喊她:“小雪。”
温絮雪不情不愿地回应了一声:“知道了。”
周时京说:“哥哥回来给你带礼物。”
温絮雪看他一眼,说:“你平安健康地回来就行了。”
周时京:“嗯。”
Joe在一旁刚结束一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天空中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
温絮雪下意识抬头,可以看见不远处,一架直升机正缓缓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