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重新兜回来。
她本就是为了他们的未来才问江婧这个问题。
如今得到了答案,又联想到哥哥同样复杂的家庭,答案呼之欲出。
她或许可以理解他了。
可理解归理解,那她又能放心和他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吗?
如果是以前,温絮雪会把脑袋缩进龟壳里。
然而现在,她居然飞蛾扑火般越挫越勇,更愿意给他多一点信任。
可她这边软下来了,哥哥那边却变得冷硬。
他现在似乎根本没有心思管她……
温絮雪情绪低落地继续吃火锅。
饭后回到家,她总算接起了蒋南谦的电话。
蒋南谦沉默一会,没有指责她的失职,只说:“明天有时间出来吃早餐吗?”
温絮雪答应了。
包括后来几天蒋南谦的各种邀约,她都答应了。
只是很单纯地想,她和他约会,然后碰到哥哥,接着哥哥生气,把她拖到车上,带回家里,对她实施各式各样的变态惩罚。
然而命运总是爱捉弄人。
之前刻意避开都能碰到,如今存了这样的心思,却无论如何也碰不到他。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
聊天框和通话记录依旧空空如也。
这一个多月来,也只见了一次。
唯一一次。
温絮雪坐在窗边喝咖啡,低着眉眼,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是否该主动去找他?
可明明是他的错……
是他先不理她的。
啊啊啊。
温絮雪抓着头发,要疯了。
不过......
他不理她,会不会是因为有了新的妹妹?
想到这一点,温絮雪难过地把脑袋埋在了手臂上。
如果他真的有了新的妹妹,那也不会太令人惊讶。
哥哥又高又帅还有钱,如果他愿意低下头来哄人的话,谁都会沦陷的。
呜呜呜。
一旦在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就会慢慢生根发芽,温絮雪这几天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终于在第三天,忍不住了,她跑了出去。
先去了周时京的家。
里面空无一人。
又去了他的公司。
他依然不在。
陈述告知她,周时京飞去了泰国。
温絮雪皱着眉头:“他去泰国做什么?你们公司的业务范围还涉及东南亚吗?”
陈述迟疑了下,说:“那边有,但是特别少,主要还是在欧美这一块。”
温絮雪的五官揪成一团:“少的话说明不是主要业务,那他一个大老板怎么还亲自飞去那种地方,是不是因为那里的女人都长得很漂亮?”
陈述对此回应得十分官方:“温小姐,您想太多了,周总不是那种人。”
“是吗……”
温絮雪失魂落魄地走了。
当晚,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煎熬,她直接购买了飞往泰国的机票。
其实并不知道周时京在泰国的哪一个地方,她想着,等她落地了,给他发一个定位,他一定会过来接她的。
然而,没料到意外发生得这么突然。
才刚刚下飞机,到厕所整理衣服和妆容的时候,忽然被人从后面用毛巾捂住了口鼻,温絮雪浑身僵住,随后意识全失,直接晕了过去。
*
“我靠,老大,我下错药了!”
“下成什么了?”
“那个,就是那个,男欢女爱的,能让人欲生欲死的药。”
“什么?!”
随后耳边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拳打脚踢声。
温絮雪在这样的声音中迷迷糊糊地醒了。
视线聚焦的时候,她先看见了高高的天花板,白墙上布满了霉菌和蜘蛛网。
然后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木凳上,双手双腿被绳子紧紧捆在了凳子上。
温絮雪瞳孔骤然缩紧。
思绪瞬间回笼,什么都反应过来了。
她被绑架了!
这一刻,她四肢颤抖,脸色苍白,丧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万分慌乱中,温絮雪胡乱地朝四周看,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清冷的眼睛中。
深邃而沉静,就像一汪藏于深山中的寒潭,即便是微风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温絮雪猛地怔住。
眼睛眨了又眨,看了他很久,她还是不可置信,说:“你怎么也会被绑架了?”
周时京说:“谁让你擅自跑来泰国的?”
看到他也在这里,尽管和她一样也是卑微的阶下囚,但温絮雪就是莫名感到放松,说:“我是来找你的……”
周时京说:“找我不知道给我发信息?找我不知道给我打电话?你就非得一个人偷偷跑过来,你知不知道这些地方很危险?温絮雪,你真的是欠抽。”
他很少说这么长一串话,何况此刻还是带着怒火说的。
温絮雪被他这一身的气势吓得不轻,把头低了下去:“对不起。”
“哟,小子,在我的地盘就开始训人了,好凶哦,我好害怕哦。”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阴阳怪气地说。
其貌不扬,穿得破破烂烂,满脸的络腮胡子,偏偏身材很瘦,看起来很猥琐。
“老大,那现在怎么办啊?”
一个穿得更加破烂的男人跟在他身后进来,抱着脑袋,弓着腰,显得畏畏缩缩。
第一个走进来的男人看见他就一肚子火,又赏了一脚,破口大骂:“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办,我问你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来是要把这两人迷晕好装车带走,你现在把迷药拿成了媚药,搞什么,你说搞什么?啊?”
温絮雪听得有些懵。
但是精准捕捉到了“媚.药”两个字。
又回想起醒来的时候听到的那一段对话。
她抿了抿唇,感到嘴里确实有一股涩涩的药味。
以及,小腹上好像烧了团火般,大腿发麻。
温絮雪咬紧嘴唇,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他们给她喂了药,那……也给哥哥喂了药吗?
“哥哥。”
温絮雪突然喊了一声。
“哟,还是兄妹,你这小子,造孽啊你!”
周时京还没回应,那个男人就开始咋咋呼呼了。
温絮雪支支吾吾:“那个,那个,我和他不是亲的。”
可惜,没有人理她。
不管是周时京还是绑匪。
那两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男人重新凑在一起,贼眉鼠眼地盯着他们,开始商议:
“老大,我看这小娘们长挺好看,反正错都错了,要不,你上?”
“滚一边去!老子不喜欢这种小女孩,何况昨晚用了太多劲儿了,现在有点不太行,要不然,你上?”
“哎!我肾.虚,也不行了!”
第一轮商议失败。
两人又看了他们一会,接着说:
“反正他们被绑着,要不然直接连着椅子扛着丢车上运走?”
“不行。哎,这个药比较猛,不做会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