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吧,你扇。”温絮雪开始耍赖皮。
甚至,她把手放在衣服的扣子上,一颗颗解开,直接当着他的面把衣服脱了下来。
现在还是冬季,别墅坐落于幽静的山间,没有风,但气温很低,她却好像没有什么感觉般。
周时京眯了眯眼,忽然扭头看了一眼围墙外。
富人区的别墅很少可以看见人。
此刻外头四下无人,万籁俱寂。
但,依旧是野外。
胆子真大。
他扫了一眼她的身体,脸色毫无波澜。
温絮雪因为寒冷有些发抖,却还是握着他的手,说:“你想扇哪里?”
气氛安静了几秒。
周时京总算开口:“你不怕被人看见?”
温絮雪看着他的眼睛说:“哥哥在这里,哥哥不会让小雪被别人看见的。”
周时京说:“我不是神,如果现在有人突然走进来,我不会有任何办法阻止他看见你。”
“你可以的,你可以的……”温絮雪扯着他的袖子,无理取闹一般地说。
他在她心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不管发生任何事,只要有他在,就能迎刃而解。
同样,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敢做。
就像此刻,在野外,她敢冒着被看到的风险把衣服全部脱掉一样。
周时京的脸上已经出现不耐烦。
温絮雪看着他的神情,心口缩了一下,委屈的同时,还是用脸蹭他:“哥哥,我都跟你解释过了,你是不相信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为什么看起来还是很生气?”
周时京沉默一会,突然说:“我们之间存在一个大问题。”
温絮雪愣住:“什么......?”
周时京忽然垂眸看了看手表。
想起父母那一堆破事和一直跟进的项目要拱手让人,他心底的烦躁更甚,已经没有了心思和她深入探讨这件事。
他冷沉地看了她一会,把手从行李箱的拉杆上松开,然后慢慢地覆盖在她的手上,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温絮雪拗不过他的力气,指尖因拉扯已经泛白。
她皱着眉头,一张脸揪在了一起,委屈地说:“哥哥,你弄疼我了……”
终于,最后一根手指被掰开。
周时京把她推开,伸手指着大门口,说:“现在,回你家去。”
冷酷无情。
看她的眼神已经和看陌生人无异。
温絮雪难过极了,垮着一张脸,声音里带了哭腔:“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周时京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半晌,缓缓启唇:“不要了。”
这一刻,温絮雪像被雷击中了。
心脏泛着密密麻麻的酸涩,她看着他,眼眶里的水越聚越满,终于,一滴眼泪掉了下来。
有了开始,就像被打开了水阀般,眼泪接连不断地往下掉。
周时京看着她,无动于衷,甚至一字一句地重复:“我不要你了。”
说完,他直接拖着行李箱走向了自己的车,把后尾箱打开,把行李放进去。
后退一步,要走向驾驶座的时候,忽然被身后的人绊了一下。
温絮雪眼眶红红,还是跟在他身后,想去拉他的衣角又不敢。
就像一只漂亮,但又可怜的,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周时京看了她一会,没说话,径直走向了驾驶座。
下一秒,发动机的声音响起,他踩下油门,汽车无情地疾驰而去。
温絮雪呆呆地看着驶远的宾利,心里空落落的。
哥哥居然真的走了......
不论是对她的身体,还是对她的眼泪都没有半点动容。
呜呜呜。
泪如雨下。
温絮雪一边哭一边穿衣服,然后破碎地上了车。
把发动机打开的时候,她抹着眼泪,吸着鼻子,给周时京发了条信息:
【坏哥哥。】
【我讨厌你。】
发完,她决绝地踩下油门,开车回了闺蜜家。
江婧对她的离开表示疑惑,对她失神落魄地回来就表示更加疑惑了。
她走过去,关切地说:“你又失恋了?”
温絮雪看她一眼,声音虽然哽咽,语气却不好:“什么叫又?”
“一直都是他。一直都是他!”
她说着,又想到周时京那句无情的“我不要你了”,终于忍不住,趴在闺蜜怀里失声痛哭。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呜呜呜。他不要我了,他说不要我了。”
江婧瞬间懵了,她下意识拍着她的背,说:“到底怎么了?你做错什么了?”
温絮雪吸着鼻子:“脚踏两条船。”
江婧眼睛快速地眨了几下,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下一个更好!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温絮雪低落地说:“不要,我只喜欢他。”
“而且我真的已经和蒋南谦说清楚了,也保证了不会再和他有任何关系,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生气。”
江婧沉思了一会,摇摇头,说:“不对。”
温絮雪擦了擦眼泪:“什么不对?”
江婧说:“蒋南谦是你的带教律师呀,而且他对你贼心不死,就这一点,你就不可能和他扯清楚关系。”
“其实吧……”
江婧拉着她的手臂,带着她坐在了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水:“蒋南谦真的挺不错的。你有没有发现,他就站在你的未来里,他和你的人生轨迹是重合的。”
温絮雪把鼻涕擦干,已经不再流泪。
江婧看着她,继续说:“你当初要进红圈所并没有求助你口中的这个“他”,反而去求助蒋南谦,说明他肯定不是德高望重的大律师吧。”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你想在法律这一行中走得远一点,那绝对无法避免和蒋南谦打交道,尤其他现在还是你的带教。然而你心爱的那个他又很介意这件事……”
说到这里,温絮雪的脸全然发了白。
已经不必江婧替她总结。
她已经明白了她现在的处境。
无非是那个千古难题。
爱人、前途,二选一。
和蒋南谦在一起,她的梦想得以实现,她的事业可以平步青云。
和周时京在一起,她可以衣食无忧,甚至可以不用工作。
但他未必能给到她蒋南谦那样强大便捷的工作上的助力。
想通了这点,温絮雪再次扑进了闺蜜怀里,呜呜地哭起来。
本来眼睛就已经哭红了,现在再哭,更是红得不能看。
胸口的衣服一大片都被眼泪沾湿,江婧看着她这模样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说:“小雪……”
本来是想劝她不要哭了,话到唇边,又改成了:“没事,你哭吧,人这一生都有这种时刻的。失恋了,大哭一场,哭完了该干嘛干嘛。你应该还是选你的前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