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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娇瘾难戒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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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京没对母亲这话做出什么回应。

江雾转头看了看他冷漠的侧脸,也沉默了下来。

十分钟后,许恪拖着一个行李箱下来了。

周时京一言不发地替他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尾箱。

两人后排落座,他去了前面开车。

路上,周时京的手机几乎被打爆。

一个接一个的未接来电躺在通话记录里,他不予理会。

手机仍旧在不停地震动,江雾忍不住了,问:“是你爸吗?”

周时京说:“嗯。”

江雾顿了顿:“他是知道你要把我们送到美国去了吗?”

周时京抿了抿唇:“嗯。他很容易就能把机票信息查出来的。”

江雾神情忧愁。

周时京安慰说:“没事。晚点到服务区的时候,我让我的助理送你们去京城,我会留下来拦住他的。”

江雾面露迟疑,轻轻地应了一声。

一小时后,在高速公路的第一个服务区里,他们和陈述的车顺利汇合。

把行李交接过去后,陈述走过来。

他汇报说:“周总,五分钟前给到的消息是,您父亲在我们身后20公里的路上。”

周时京站在车尾,无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烟,说:“知道了,今晚辛苦你了。”

他实在是一位很有礼貌的老板。

至少他一直对他都挺客气的,陈述也心甘情愿为他卖命,说:“不麻烦,我会把他们顺利送到京城的机场的。”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周时京把烟点燃,应了一声:“嗯。”

陈述于是走向那两人,说:“许先生,江小姐,请上车吧,接下来由我护送你们过去。”

许恪直接走向了后座。

江雾同样走过去,越过周时京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周时京把烟头掐灭,盯着母亲的背影。

江雾侧过头,视线不知道落在哪一处,神情复杂:“对不起。”

气氛安静了一会,她忽然把身体全部转过来,躲闪地看着他的眼睛,补充说:“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妹妹。”

周时京沉默地注视着她。

然后用沙哑的声音提醒说:“走吧。”

江雾转身,在弯腰上车的时候,再一次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脊背绷紧,平静地复述那句话:“如果你父亲为难你,请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会回来的。”

说完,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啪”一声,把车门关上。

驾驶座把油门踩到底,黑色的卡宴扬长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了。

周时京站在原地不动,重新抽了根烟后也上了车。

跟着前车,但车速很慢,明显是在等着什么。

终于,在到达第四个服务区的时候,周时京接通了父亲的电话。

预想之中的怒吼和责骂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冷淡的沉默。

好久,周凛才用砂纸般粗粝的声线说:“我快到了,去咖啡厅等我,我们聊聊。”

说完这句话,周凛直接将电话挂断。

周时京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才打开车门,走向服务区内唯一一家咖啡厅。

24小时营业。

在此刻接近天亮的时间里,厅内空无一人,就连店员也打起了瞌睡。

是他进入的时候,惊动了呼唤铃,才令服务人员清醒过来,询问要喝什么。

周时京随口点了两杯美式,就寻了靠窗的座位坐下了。

速度很快,三分钟后,面前放了两杯咖啡。

他没有碰,目光透过玻璃窗,望向了灰蒙蒙的天空。

几团乌云凝聚在一起,雾气像瀑布一般悬挂下来,可以看得出,今天该是一个阴天。

没多久,两辆黑车开了进来。

周时京不再看外面,手落在了桌面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

像是在计算着时间,在最后一声落下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片衣角。

深色的大衣因大步走动而大幅晃荡起来,然后平整地落在了沙发上。

周凛坐下了。

一夜未眠,脸色已经很差,眼角的皱纹叠在一起,会显得凶狠。

周时京抬眸看向他。

父亲黑了,也瘦了。

心底五味杂陈。

他一直都知道,周家交到他手里的时候,有如此显赫辉煌的成就,父亲功不可没。

抛开一切,他的父亲绝对是一个十分优秀的金融和法律人才。

一直以来,他都很敬佩父亲。

直到他出轨。

甚至那时他还理直气壮地告诉母亲:

男人天性如此。

没钱的男人尚且爱玩。

何况他有钱有势。

然后对母亲做出了一个可笑的保证。

——他玩归玩,但绝对不会在外面弄出私生子。

结果显而易见,母亲和他大吵了一架。

从那以后,这个家就分崩离析了。

是父亲的错。

他想,他该恨他的。

但是……

周时京垂下眸子,端起面前的美式,一口喝了大半。

很苦。

他又想,或许心里更苦一点。

周凛揉了揉眉心,烦躁地开口:“你把他们送走了。”

不是问句,是确切的陈述句。

周时京面不改色:“是。”

周凛沉沉地盯着他:“你疯了吗?那是你的母亲!你要看着她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吗?还是你想要换一个爹?!”

越说越激动,胸口大幅地起伏,眼睛里迅速覆上了红血丝。

周时京把另一杯美式推到他面前,然后说:“母亲已经被您欺负得够多了,我希望您可以放过她。”

周凛冷冷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拿起了那杯美式。

周时京的手如闪电般迅速覆盖住了杯口,将父亲要拿起来的咖啡杯强硬地按了回去。

然后平静地盯着父亲震怒的神情。

他毫不怀疑,周凛刚才就是想拿咖啡泼他。

长久的对视的时候,周时京的手依旧按在杯口上,而周凛的手也不曾从杯身的拉环上松开。

隔着一个陶瓷的材质,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儿子的力气。

宛若大山,是独属于年轻而健康的男人的力道。

这一刻,周凛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他的儿子已经长大了。

他已经30岁,已经是一个成熟而强大的男人了。

就像是当初的他。

周凛眸光颤了颤,情绪稳定了点,说:“周时京,这是我和你母亲两个人的事,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为什么总是要插手?”

周时京摇了摇头:“您和母亲的对峙是不公平的,她是绝对弱势的一方,我必须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