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夏听完若有所思:“所以师父和几位结丹滞留在外海荒岛,查找邀月境的线索仅是借口。”
林长老颔首:“不错,我们在拆她早年布下的阵法,也得设阵防备揽仙跑。
此事且放一边,你二人可记下所有帐册和证据?”
“还没有。”沈暖夏已浪费好些时间,倒是林善泽说:“我已全部记下。师父需要我们腾抄一份吗?”
林长老取出一壶自己的灵茶来,“忙完再一块腾录。
原件你们拿去,到时查到什么该补充的补充,该纠正的也不会冤枉谁。
记得补充的文字,要有你们和陆询三个人的签字。要喝么?”
“诺。”两人应诺之后又齐齐摇头,他们没有早上就喝茶的习惯。
不过,沈暖夏将自制的蕃茄酱和辣椒酱都送师父一份。
林长老打开闻闻:“辣子做的不错,如今西南地区开始种植,日后它会逐替代茱萸。
六月柿嘛,京师卖的挺贵,你倒舍得做成酱。前次胡淼从你们这里拿回去的种子,我种在菜地后还没回去看它结果了吗?”
他话音未落,已见小徒弟拿出一竹筐红通通的六月柿。
“都是在自家田里长熟的,师父尝尝。
我们在家习惯叫它西红柿。”沈暖夏没想到师父喜欢吃这个,当即将夏天的存货搬空。
至于空间菜地上长的,她仍然不敢拿给师父吃,“我还得了一块庚金,您和师兄一人一半炼入剑中。”
“是挺红的,沙甜。”林长老用术法一擦就吃,还劈开一小块给元宝。
然后淡淡瞥了一眼庚金,“善泽炼本命法器时,我会帮他熔。
我就不必了,早年进秘境得过一块已炼入剑中,倒是你的剑不要么?”
沈暖夏目前在犹豫,要不要把一直跟随自己的飞剑,认做本命剑,“不用,我的剑以木灵为主,加庚金反而不美。”
“嗯,懂取舍便好。庚金可遇不可求,以后用不完的收好。
元宝你过来,刚好用这些西红柿练练你的术法。”林长老放出几个碟子,抓过猫儿来干活,中午可以用切好的六月柿炒鸡蛋。
等陆询回来时,看到长老竟然拿着果子教猫练习风刃术,羡慕死那只猫。
一个时辰以后,三人来到北都顺利进城,然则找到宗门的顺记客栈时,那位名叫秦奋的炼气弟子根本就没在店里。
他们当即办理了入住,发现从掌柜到伙计,招待客人都十分热情,就连后边的厨房也是井然有序,各种时令菜蔬都有,半上午已是忙碌起来。
无他,不少客人愿意在大堂内点餐,说明客栈生意被那名弟子照管的很好,但顺记的堂食卖的过于好了。
神识观察良久,沈暖夏看出了些端倪,后厨有虎骨熊掌梅花鹿等食材。
“我刚到后边转一圈,他们有专门的车辆,将炖好的鲍鱼羹送去订餐的人家。
秦奋不该当修士,他不做商人可惜。”林善泽还专门到后角门转一圈。
陆询没动,他甚至化过妆,主要是不想那位打理产业的师兄看到他来调查,“据说,这位秦师兄是秦家的外甥,他母亲那一支早入凡尘多年。
是某位秦师叔探访凡人亲友时发现他有灵根,带回宗门后他便改姓秦。
自入宗门后,他从来都是最刻苦的一批弟子,修炼未曾松懈过。
但在快要筑基时出了些意外,此后修为不得寸进,便自请下山打理宗门产业。”
“自暴自弃?”这种例子沈暖夏以前见过的不少,“你可知出了何事?”
“不知,秦家捂的挺严实,秦奋师兄本人也未对外说过什么。
他比我们大许多,这些事也都是道听途说,我来之前根本不知道还要查北都的帐。”不然,陆询高低要找人打听打听。
“或许受了委屈,但这不是他作恶事的借口。
修士也是人,贪恋红尘可以,贪点财享受享受也是人性使然。
可他万万不该强夺人田地,强买女子采补。”林善泽甚为不肖此等行径,在太乙宗敢到凡人界犯此二戒者,诛。
三人见在客栈再无所得,随又前往宗门置办的三进住宅,但依然没找到秦奋。
沈暖夏让马车停在胡同口,她用神识将整个大宅里里外外搜个遍,宅子里雇佣的人并不多,且各处布置的淡雅朴素,很有清修的调调。
她收回神识,“他能在北都掌管产业十几年,而没被宗门的人发现异样,还是有点说法的。
现在看来,他本人行踪不定,我们分头去他开的铺子或买的别院找找。你们觉得呢?”
林善泽颔首:“我看可以,将他常去的茶楼戏院,也走一遍。”
“如果我先找到人,怎么通知你们?”陆询刚进先天境,本质仍是凡人,能收传声符但发不了。
他话音未落,沈暖夏递出三张符,“看到人撕开符,它自燃后我能感应到你的位置。”
林善泽补充道:“你离秦奋三十丈后再撕,免得他神识发现有符燃起。
来,按照各铺的方位分配一下各自的追寻任务。”
但不论怎么分,城外的别院都由沈暖夏去探,她一出西城便直奔山头而去。
一般温泉多位于山间,风景好又安静,来到行人稀少的山路,沈暖夏更是加快速度。
偶有进山林捡柴的人抬头看,只会觉得风刚刚吹走什么,而看不到有个人刚飞过去。
沈暖夏找到别院仍未见着修士,但却看到数个习武之人在各处出口把守。
而内院的门口,则是些五大三粗婆子看着,这边房舍倒个个布置的侈华。
视线再向内走,七八个独立小院内,分别住三两个妙龄女子,有的愁眉不展,有的坦然受之,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处玩闹。
沈暖夏一时也看不出谁好接近,神识游移之间竟是看到一对在花房幽会的野鸳鸯。
她立时选定目标前来,把抱在一起热吻的男女,吓的魂快飞掉。“你们告诉我这庄子主人一般何时来,可知他此时在哪儿,我就当没看见。”
“你你你……”女子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男子暗自集聚拳力猛的攻向沈暖夏。
然后,被沈暖夏一抬手打飞在地,瞬间咳血,吓的女子口齿立刻清晰:“秦爷在更南边吴大爷的别院听曲儿。”
她话一说完,只觉花房门一闪,刚刚的人已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