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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卿卿被那股子酸馊味儿冲得鼻尖一皱。

可人在屋檐下,装也得装得像。

她立马瘪嘴、缩肩膀,一副吓得直哆嗦的小可怜样。

把那件外套往身上一裹,眼睛一闭,躺平装睡。

可耳朵早支棱起来了。

两个绑匪蹲在几步外,压着嗓子嘀咕。

矮胖子有点发虚。

“大哥,咱接这活儿,是不是太悬了?厉家那可是捅不得的马蜂窝啊……”

大胡子冷笑一声,口气挺冲。

“怂什么?一手交钱,一手交人!雇主说了,钱到账,咱们就把这小丫头往指定地点一丢,立马闪人,爱去哪儿去哪儿,厉家再能耐,也摸不着咱半根毛!”

“可……一亿呐!厉晏辞真舍得掏?”

“舍不得?他闺女在咱手里呢!再说了,谁要现金?钱走海外账户,到账秒转走,利索得很!”

话虽零碎,但字字都钻进许卿卿耳朵里。

果然不是瞎胡来的混混,是真有备而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

想靠自己蒙混过关?

基本没戏。

眼下只能养精蓄锐,静观其变,要么就盼着厉晏辞赶紧杀到。

想到厉晏辞,她心头居然踏实了一小块。

这个有时候傻乎乎的“亲爹”,关键时刻,大概率不会掉链子吧?

念头刚飘过去,身子就彻底不听使唤了,眼皮越来越沉,耳中杂音渐远。

而厉晏辞那边早就炸锅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眼珠子通红,一把揪住陈言的胳膊。

“马上调一亿现金!不许声张!人手备好,随时等我下令!”

陈言被拽得一个趔趄,低头应声。

“是,厉总,我这就去办。”

他瞅着老板那张快冒火的脸,轻声提醒。

“厉总……这事……真不跟老爷子通个气?外头都传疯了,瞒不住啊……”

厉晏辞猛地转过身,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不行!”

“谁也不准提!老爷子心脏不好,一激动就喘不上气,卿卿出事这事儿,他听见就得进医院!”

陈言立马闭嘴,点头退了出去。

可这么大一笔钱,哗啦一下全抽走,想捂住老爷子耳朵?

难于上青天。

半夜十一点,老宅书房灯还亮着。

张叔躬着身子站在书桌边,声音压得极低。

“老爷子,刚查清楚,厉总今儿从海外信托和三处资金池里,一口气调走了整整一个亿。”

厉老爷子放下手里的青瓷杯,眉头拧成了疙瘩。

“一亿?!他当家里是印钞厂?!还是又为那个林什么的女演员鬼迷心窍?!”

他火气“腾”地窜上来,抄起手机就拨。

那边厉晏辞正死盯屏幕,手机一响,他看都没看就接起来,语气烦躁。

“喂?”

电话那头顿了半秒,接着传来老爷子压着火的嗓音。

“厉晏辞!你胆子肥了是不是?!一夜之间搬空一个亿!你到底要干嘛?!”

厉晏辞捏着鼻梁,一时不知从哪开口。

门“吱呀”被推开,陈言快步进来。

“厉总!三千万现金装车了!特训组也到齐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去接小小姐!”

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下一秒猛地吼出来。

“晏辞!卿卿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

厉晏辞肩膀一沉,闭上眼缓了三秒,才哑着嗓子吐出实情。

“爸……卿卿,被人抓走了。”

“什么?!”

老爷子“哐当”一声撞翻椅子。

“厉晏辞!你混账!这么大的事敢掖着藏着?!你现在在哪?我十分钟内到!”

“爸,您别激动,我在公司,正在……”

厉晏辞抬手抹了一把脸,声音干涩。

“正在个头!等我!马上到!”

老爷子直接掐断通话。

二十分钟不到,老爷子就在四名保镖簇拥下冲进了厉晏辞办公室。

他扫了一眼儿子熬红的眼,重重哼了声,转身大步走到电脑前,一拍桌子。

“说!绑匪什么条件?监控调出来没?人往哪去了?!”

厉晏辞三句话讲完关键。

老爷子听完,斩钉截铁砸下一句。

“钱,照付!但人,必须毫发无伤!给我把海市每条巷子、每个仓库、每个地下停车场,全翻一遍!活要见人,死要……呸!不准说这个字!卿卿必须好好回来!”

天还没完全亮,灰蒙蒙的,窗缝里刚透进一点光。

厉晏辞的手机就“嗡”地一声响了。

“厉总,钱凑齐没?”

“齐了!一个亿,随时能到账!我闺女呢?让我听见她声音!”

厉晏辞把手机贴得更紧,右耳几乎压在听筒上。

“啧,小丫头正呼呼睡呢。”

绑匪哼笑。

“想把她接回家?行啊,今早六点,市中心公园,滑梯区,找那个最高最花哨的彩虹滑梯,你站底下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穿深色衣服,别戴帽子,别拎包,别拿伞,空着手来。”

“记牢喽,只准你一个来!要是瞅见半个生面孔、一辆陌生车,你就别想着见活人了。”

“我单枪匹马来了,钱怎么办?”

厉晏辞嗓音发紧。

“钱?转到我给的户头。到账提示一响,自然有人告诉你孩子在哪儿猫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嗤,接着是挂断的忙音。

他攥着手机,手背青筋直跳,指关节硬得像要裂开。

拼了命也得把卿卿捞回来!

这句话在他脑中炸开。

五点五十,厉晏辞已经站在游乐场边。

他盯死那座大滑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钱,早就打过去了,现在就等着对方下一步动作。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六点整,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蹦出来,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九个字。

“人工湖,最里侧天鹅船。”

他拔腿就往人工湖跑。

湖上飘着一层白色的雾,几艘天鹅船懒洋洋靠在岸边。

心口砰砰直跳,他挨个看过去,一眼就钉住最里头那条。

船篷捂得严严实实,白得晃眼。

他一脚踩上旁边停着的船,掀开篷布的手直抖,猛地往上一掀。

许卿卿缩在船舱角落的椅子上,盖着件男人穿的旧外套。

小脸惨白,眼睛闭着,嘴唇干得起皮。

厉晏辞鼻子一酸,眼眶烫得厉害。

他蹲下来,轻手轻脚往前探,胳膊刚伸出去,视线却突然定住了。

就在卿卿坐的浅色软垫边上,散着几块干巴的血印子!

脑子“啪”一下炸了,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他们真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