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汪大舅跟来喜从人群中挤出来后,秦瀚宇立即说道:“走,赶紧回客栈商量事。”
几人回到悦来客栈,秦瀚宇立即说出自己的打算来。
汪大舅首先不赞同,说道:“宇儿,离院试还有差不多四个月,这么长时间待在这儿,你娘肯定不放心,还不如回去,等七月中旬,大舅再陪你来考可行?”
沉吟片刻的孙二郎也说道:“四个月,单单房费就要小二十两,还有其它开销。太,太不划算了。”
秦瀚宇也不能怪便宜姐夫这么说,历来科举考试,学识和钱银自是缺一不可的。
没有钱银的支撑,再好的学识也只能埋没。
孙二郎随后又解释道:“大姐夫不是担心银子这一项,而是住在客栈不能安下心来读书,客栈里人员复杂,人声嘈杂,不利于备考。”
秦瀚宇听大姐夫这么说,也给他们解释道:“大舅,大姐夫,四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我打算接下来直接去府学读书,这里教学资源不是县学所能媲美的...我娘在这,也会答应的。”
虽然县学有周教谕有王夫子有李县令,只是,县学的教学资源是有限的,资源是相对来说是比较贫瘠的。
他如今就像海绵,想要吸取更多的有用知识。
若是有门路,能去府学深造他也愿意。
徐小宝听到秦瀚宇要留下来准备院试,他也不想回去,“宇哥,我跟你一起留下来。嘿嘿,我也去院试!”
徐小宝边说边不忘夸夸自己:“等我过了院试,我就说双岩县,不,是临安州是宁安府最小、最可爱的秀才公了!”
“噗嗤!”
“哈哈!”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徐小宝这么一说,把刚刚有点沉闷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秦瀚宇认真地说道:“大舅,大姐夫我是这样打算的,大姐夫如果还打算继续考的话,那么就院试前来。大舅跟大姐夫一起回去,青凤跟大力肯定是不回去的。”
然后,转头对着徐小宝郎舅俩说道:“至于小宝跟来喜你们是这会儿留下来还是等院试的时候来?”
“当然是留下来啦!”
“还是院试前再过来。”
郎舅二人齐声回答,只是内容相反。
“姐夫,你不回去,阿姐会担心的。”来喜一脸的反对,和担忧。
“来喜,你回去跟小翠说,就说我在这跟着宇哥读书,进步更快。回去的话没人督促我,我的成绩肯定会倒退的,到时候,宇哥考中了秀才,我还在原地踏步。不行,我一定要跟宇哥一起往前走,不做掉队的那个。”徐小宝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道理。
来喜想想也是哦,姐夫自从遇到秦公子,人也自律起来,懂事不少。
以前读书都要靠人哄,如今都是自愿要学习。
只得说道:“那,那行吧。反正姐夫你在哪我就在哪。我一个人是不会回去的。”
艾玛,回去得被大姐剥层皮下来。
秦瀚宇再次确认地问道:“大姐夫你决定考院试?”
“嗯,试试看吧。”孙二郎不否认道。
秦瀚宇摆了摆手臂,“行吧,散会。”
跟着又道:“我们一起去找杨夫子,请他跟我们做廪保,再去问问有没有考院试的,好互结。”
秦瀚宇几人先去杨夫子那儿,见杨夫子还未回来,再去顾砚跟人合住的二等客房,顾砚听到来意后,爽快地答应。
他考了县试好多年,正准备考最后一年就放弃时,府试通过了。
不仅如此,互结的五人竟一起通过。
这是多大的概率呀!
他还未听说过互结的五人有如此幸运,一起通过府试。
这说明什么?
说明秦秀才家的小公子身上运气满满,跟着他自己也沾了运气哦!
等到傍晚,杨夫子从外家坐着驴车回到客栈。
秦瀚宇第一时间得知杨夫子回来,立马把其余四人都叫过来,一起去杨夫子住的客房里,跟他说明原委。
杨夫子见县学今年又有五人中了童生也是很开心,当得知秦瀚宇互结的五人统统都成了童生时,惊讶得嘴里能塞只大鹅蛋......
诶呦,五人全都中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中奖率百分之百呀
廪保有了,互结的有了,就等第二天拿着符牌去衙门办理身份证明,也就是准考证。
等这些都办理妥当,秦瀚宇写了封信让汪大舅带回去给老娘。
另外也写了封信寄给老爹,给他报喜。
汪大舅跟孙二郎也随着杨夫子他们回双岩县去了。
秦瀚宇立即退了客房,去寻两年前租赁房子的牙人。
这个时候租房子没有院试前一两个月的房租贵,只需每月八两银子。
当得知秦瀚宇就是两年前那一家三口的小公子时,牙人很是豪爽地让了十日房租,也就是说,租四个月,可以住到四个月零十天。
房子有了,接下来就是去州学报名上课。
县学只收童生跟秀才,之前秦瀚宇没有童生功名只能蹭课。
如今不用蹭课了,能光明正大地坐在课堂上听夫子讲课,谁又愿意去蹭课?
几日后,秦瀚宇三人插班在陈夫子的乙班。
乙班跟丙班的学生都是童生,甲班的学生是秀才也就是生员。
只是,这些年留在临安州秀才也不多。
因为有许多有门路有银子的秀才会往府城或者其他比较有名气的书院去求学。
还有,因临安州考取举人的概率也微乎其微,已经有两届乡试,临安州无一人中举。
所以不少中了秀才的人会选择做夫子,来赚银子养家糊口。
秦瀚宇三人之所以能直接进乙班上课,陈夫子是知道的,这是走的孟教谕的后门。
不过,这孩子勤奋好学他也是知道的,因为两年前这孩子随着他父亲一起来旁听,今年府试前他又见到这个聪明好学的学生来蹭课了。
上课的钟声刚刚敲响,一位五旬左右的老者身着湛蓝色半旧长衫,头戴方巾,面容清癯却不失威严。
陈夫子瞅着秦瀚宇三人一眼,说道:“秦瀚宇、秦青凤、徐小宝你们今天是第一天来上课,本夫子考考你们。”
说完便开口念道,“六月食郁及薁,七月亨葵及菽,八月剥枣,十月获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