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流光撕裂了暗紫色的雷霆网,重重砸在深渊底部的黑色冻土上。
气浪掀飞了周围十丈内的碎石与不知名的巨大枯骨。
澹台澜拔出插在冻土里稳住身形的青锋剑,随手拍掉道袍边缘沾染的焦灰。
这里的重力是外界的数百倍,每一次呼吸,都十分呛人。
夜妄的双脚刚一接触这片土地,周身的暗红色魔气便不受控制地向外膨胀开来。他仰起头,贪婪地吸入一口浑浊的空气,苍白的颈部暴起数根青筋。
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猩红光点。
指甲刮擦岩壁的刺耳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迅速将两人团团包围。
数百个身形佝偻、体表覆盖着黑色粗糙鳞片的人形生物,从岩石缝隙里爬了出来。
他们手里紧紧攥着生锈的青铜长矛与残破的兽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烙印着闪烁微弱金光的圣殿奴役符文。
符文深深嵌入血肉,边缘结着黑色的血痂。
一个体型超过三丈、头顶长着一对残缺犄角的巨汉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黑色冻土便跟着震颤。巨汉死死盯着澹台澜和夜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圣殿的走狗,又来深渊挑选血食了吗?”
巨汉举起手中那把满是缺口的重剑,剑锋直指澹台澜的眉心。
澹台澜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咬得嘎嘣作响。
她完全无视了那把几乎要贴到自己鼻尖的重剑,反手掏出一个系统兑换的军用强光手电筒,直接将最高档位的刺目白光打在巨汉脸上。
“瞎了你的狗眼。”
澹台澜大步走到巨汉面前,伸手一把拨开那柄重剑。
“老娘要是圣殿的走狗,现在天上那群正排队挨枪子的金甲神将算什么?看清楚了,老娘是来给你们送温暖、送编制的。”
夜妄冷笑一声,向前迈出半步。
属于大乘期魔尊的威压释放出来,向四周横扫,周围数百名古族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直接双膝跪地,骨骼咔嚓作响。
“刑天族的遗脉,千万年过去,竟然退化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夜妄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苦苦支撑的巨汉,“连本尊的气息都认不出来了?”
巨汉顶着威压,艰难地抬起头。他看着夜妄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以及周身翻滚的魔气,原本充满杀意的眼神满是震惊,双臂开始发抖。
“你是……当年那个带头杀上九重天的魔尊?”
夜妄收起威压,冷冷地俯视着他,暗红色的长袍在深渊的阴风中飘动。
“看来你们祖宗还没把本尊的名字从族谱里抠掉。”
澹台澜一巴掌拍在夜妄的后背上,打断了他的装腔作势。
“行了,叙旧等会儿再说,上面还打着仗呢。”
她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的古族,直接从储物袋里拎出一个高音喇叭,按下开关。
“都给老娘竖起耳朵听好了!圣殿那帮孙子现在正在上面强行开辟界域通道,准备把整个修真界洗地重启。你们要是想继续在这暗无天日的粪坑里啃骨头待到死,就当老娘今天没来过。”
澹台澜打了个响指。
系统空间大开,成堆的灵能加特林、单兵火箭筒、高爆手雷,以及一箱箱散发着灵气的极品辟谷丹,倾泻在黑色的冻土上,堆成了一座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小山。
“要是想报仇,想把烙在你们骨头里的奴役符文挖出来,就拿起地上的武器,跟老娘杀回地面!”
澹台澜一脚踩在一个弹药箱上,声音透过喇叭在深渊底部回荡。
“杀一个圣殿小兵,赏极品灵石一百!杀一个神将,老娘给你们在修真界最繁华的地段批一块地,建你们的祖祠!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自在门的正式员工,受老娘庇护!”
巨汉看着地上的武器和丹药,呼吸变得粗重。
他们被镇压在无尽深渊千万年,终日以腐肉和毒水为食,早就忘记了纯净的灵气是什么滋味。那堆黑色枪械,更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一把扔掉手里那把生锈的重剑,大步走到武器堆前,弯腰捡起一把灵能加特林。
沉甸甸的金属质感与内部流转的灵力,让他眼中露出凶光。
“这铁疙瘩,真能杀高高在上的仙人?”
澹台澜走过去,握住巨汉粗糙的手腕,帮他拉动枪栓,幽蓝色的穿甲弹顺畅上膛。她将枪口对准百丈外一处坚硬的黑色岩壁。
“扣扳机。”
巨汉猛地扣下扳机。
十二根枪管疯狂旋转,轰鸣声瞬间在深渊底部炸响。
幽蓝色的火舌喷吐而出,密集的穿甲弹倾泻在岩壁上。
那面连大乘期修士都难以击碎的深渊岩壁,在物理动能与高度压缩灵力的双重打击下,瞬间千疮百孔,大块的碎岩轰然崩塌。
枪声停止。
巨汉看着手中冒着白烟的枪管,再看看远处坍塌的岩壁,浑身的鳞片都因为兴奋而倒竖起来。
“只要你扣住扳机不撒手,就算是九重天上的仙帝,也能给他扫成筛子。”澹台澜拍了拍他的肩膀。
巨汉仰起头,发出一声咆哮。
“刑天族听令!拿上武器,吃饱肚子!今天,我们要把圣殿那群杂碎的肠子扯出来,挂在深渊的岩壁上!”
数百名古族发出狂吼,他们扑向那堆物资,抓起辟谷丹塞进嘴里,扛起沉重的灵能枪械,满眼仇恨。
收编完成。
澹台澜将高音喇叭扔回储物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夜妄。
“小弟收完了,你的腿埋在哪?”
夜妄转身,指向深渊最深处那片连强光手电都无法穿透的浓重黑雾。暗紫色的雷霆在那片黑雾中交织,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那里。镇压在雷骨祭坛之下。”
澹台澜从地上拎起一把灵能火箭筒,熟练地扛在肩上,大步朝着黑雾的方向走去。
“走,挖出来,然后回去给天上的老爷们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