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陆志军团长目光好几次不着痕迹地落到沈砚身上,欲言又止。
恰好这时,沈鸢犯困了,沈萍萍将她抱回房间里哄睡。
沈砚给姜翎夹了一块肉,才抬眼看向陆志军。
“陆团,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陆志军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老沈,我马上就要往上进了,这个位置我是属意你来坐的。”
“你的军功、能力都在那儿摆着,按规矩、按实绩,你都该上。”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可我就怕外头那张嘴,你现在是苏首长的女婿,真要是坐了我的位置,闲言碎语少不掉,所以我决定,下一次特殊任务,派你执行。”
等沈砚出完任务回来,或许还能捞个二等功或者三等功,名正言顺地往上进。
陆团长这话还是当着姜翎的面儿说,他不希望被弟妹误会,说他故意派沈砚出任务。
姜翎能理解,她支持沈砚做的一切正确决定。
沈砚思索了下,只有往上进,他才能给他媳妇和闺女带来更好的生活,这次机会他得抓住。
“任务什么时候执行?”
陆志军道:“两天后。”
“行。”沈砚答应下来了。
……
晚上,做完睡前运动后,姜翎累得趴在沈砚胸膛上。
沈砚搂住她,粗粝的掌心顺着她的后背缓缓摩挲,低声道:“这次任务我不知道要去多久,快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或者更久。”
以前他出任务都没什么顾虑,现在有媳妇和孩子,他才明白其中不舍的滋味。
姜翎抬头,仰起脸看他。
“你还得保证自身安全,别伤着,你现在是有媳妇孩子的人了。”
沈砚低头亲了亲她的脸,“知道了。”
姜翎摸了两把他腰腹结实的腹肌,又好奇地问:“你的这次任务是去干什么?”
沈砚薄唇微抿:“抱歉,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他们军人出任务基本上都是军事机密,连自己媳妇都不能告诉。
姜翎理解了,黏黏糊糊地搂紧他:“行,但是你得答应我平安回来。”
沈砚眸色微暗,又亲了她一会儿。
“放心,我会平安回来。”
一想到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媳妇,沈砚心里就有点难受。
他得抓紧时间,好好跟她温存。
姜翎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反应,低头看了一眼。
这男人刚刚才跟她做了三次,居然还能行。
还是得出任务啊,要不然他的精力多得都往她身上使了。
……
到了沈砚出任务那天,他抱着媳妇和闺女都不想撒手。
沈萍萍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三哥,你已经快二十八了,不是小孩了,怎么这么黏糊呢?”
沈砚冷冷地扫了沈萍萍一眼。
还是姜翎有些害羞地把沈砚推开,“好了,别让萍萍看笑话。”
沈砚重重叹口气,又抱着沈鸢:“现在爸爸要去出任务,你在家乖乖的,要听妈妈的话。”
沈鸢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爸爸头顶,小手还胡乱往他脸上抓着,似乎是想抓爸爸的军帽,小胳膊短短的,抓不到。
沈砚被自家闺女没心没肺的样子气笑了。
之前姜翎回首都的时候,沈鸢还哭哭啼啼的,舍不得妈妈,现在爸爸要出任务了,她啥反应都没有。
沈砚亲了口闺女的脸,刚想把孩子给姜翎抱着,闺女嘴里突然含糊不清地蹦出来一个字。
“……爸!”
沈砚和姜翎同时愣住了。
他们刚刚没听错吧?闺女会喊爸爸了?
沈砚眼底闪着惊喜的光,连声音都放轻了,“闺女,再叫一声爸爸。”
沈鸢看着爸爸的脸,很给面子地含糊又叫了一声粑粑。
沈砚满心欢喜,他闺女居然会叫爸爸了!
就在沈砚和姜翎欣喜又震惊的时候,院子外传来钱怔的声音。
“沈副团,该出发了!”
沈砚还想和媳妇闺女温存,但没办法,还是任务要紧。
他调整好心情,又叮嘱姜翎几句,捏了捏闺女脸蛋,才提着行李包往外走去。
姜翎抱着孩子跟在他身后,送他上车。
她抬头看着沈砚,咬了下唇,说道:“一定要平安回来。”
沈砚强忍不舍:“放心,我答应过你的。”
沈萍萍也出来送沈砚,以前在村里,沈老太会经常给三哥祈福,保佑三哥在部队平安健康。
她也相信三哥肯定能顺利完成任务,早点回来。
……
看着沈砚坐吉普车离开后,姜翎转身回屋,把沈鸢放在宝宝椅上。
她还得去医馆上班,闺女只能交给沈萍萍了。
“萍萍,要是有什么事不会处理的话,可以立刻来医馆找我。”
沈萍萍忙点头:“好。”
姜翎是走路去医馆的,大概需要十几分钟。
走着走着,到偏僻无人的道路,她突然就不想继续走了,从空间里把自行车给搬了出来。
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要是家属院的军嫂问起来,她就说这辆自行车是她买的二手车。
姜翎就这么美滋滋地骑着自行车去到医馆。
其实她昨天已经就来医馆工作了,但昨天的病人没多少,老李就让姜翎和许文彬提前回家去了。
去到医馆,姜翎把自行车锁在院子里。
走进里屋一看,只有许文彬在捣着中药。
她疑惑:“李老呢?”
许文彬抬头看到姜翎来了,眸色微动。
“老师今天上门给人看病,估计得等到下午才回来。”
姜翎点点头,她也不好意思闲着,看到许文彬在把干药材捣碎,她也想帮忙。
“许医生,我帮你吧。”
许文彬闻言,递给她好几捆晒干的草药,声音温温的:“这些就麻烦你了。”
活儿挺简单的,姜翎点头应好。
许文彬就站在姜翎旁边,手里扶着石臼,心思却不自觉地飘到姜翎那边去。
他还是忍不住,稍稍垂眸,视线瞥向她。
姜翎正在低头捣鼓着草药,微微露出的白皙后颈,能隐约看到几抹暧昧的痕迹。
许文彬看得瞳孔骤然一缩,他是学医的,自然知道这是什么痕迹。
他触电般地收回视线,心里突然觉得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