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彦眼睛上下打量着沈萍萍,皱眉道:“你是谁?沈小鸟怎么会被你抱着,你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最近过年,街上偷小孩的人可多了,这个土包子胆子这么大,都敢偷到家属院里来了?
但他又观察到沈萍萍眼神澄澈,看起来也不像人贩子。
沈萍萍顿时就生气了,“你才是人贩子!我可是沈鸢的小姑姑。”
苏彦眉梢微挑,饶有兴趣道:“你完了,你污蔑军官,我要把你抓起来。”
沈萍萍:“……”
她才不怕,她三哥可是部队副团长,难不成这人军职比她三哥还高?
苏彦正奇怪土包子怎么不害怕时,就被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的姜翎,一个扫帚拍到了他身上。
“你吓唬萍萍干啥?”
苏彦被打懵了,气愤道:“姜翎,我是你三哥,你居然打我!”
姜翎有些无语:“我没有这么幼稚的三哥。”
小姑子刚来到宁州,他就说要抓她,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苏彦被怼得没话说,想到苏振邦交代他的事,只能忍气吞声道:“爸爸知道你回来了,让我开车来接你去首都。”
姜翎唇角微扬,这个老父亲还挺贴心的。
正好,她不用去赶火车了。
姜翎接过沈萍萍怀里的沈鸢,示意苏彦道:“都中午了,我们吃个饭再走。”
苏彦:“行吧。”
沈萍萍才知道这个男人是嫂子的三哥,都当哥了,还这么幼稚。
她路过苏彦旁边的时候,冷哼一声,才去灶房里找她三哥。
沈砚听到沈萍萍说苏彦来接姜翎去首都,脸色顿时就黑下来了。
怎么这么多人来跟他抢媳妇儿?
饭做好了,苏彦吃得心惊胆战,时不时感受到沈砚扫过来的冷眼。
他心里委屈啊,又不是他特意来接姜翎的,是苏振邦命令他来的。
虽然菜很好吃,但苏彦随便扒拉两口,就说吃不下了。
姜翎回房收拾衣服的时候,见沈砚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她身边,她就想笑。
“好了,我只是去三四天而已。”
搞得好像她要出远门,一辈子都不回来。
沈砚没忍住,上前搂住她的细腰,亲了亲她的侧脸:“那就三天吧,到时候我去接你。”
姜翎也没拒绝:“行。”
这次去首都,她没打算带孩子一起去。
他们刚坐了三天的火车回到宁州,现在又要去首都,小孩子肯定适应不了。
平常沈砚要忙部队的事,家里有沈萍萍照顾孩子,姜翎也能放心。
出门前,姜翎还把闺女抱在怀里,贴着软乎乎的小脸蛋,一连亲了好几口。
“妈妈不在家,你要乖乖听爸爸和小姑姑的话,知道没?”
沈鸢像是知道妈妈要走,肉嘟嘟的小手紧紧攥住妈妈手臂的衣服,小嘴巴都瘪起来了,金豆豆在眼窝里打转。
见闺女委屈又可怜的,姜翎都有点不想走。
果然,能拴住妈的都是孩子。
还是沈砚把闺女强制抱了回来,轻哄道:“好了,这几天你先跟爸爸待着,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苏彦无语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家三口。
“还走不走了?”
姜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催命呐?”
苏彦被她这么一凶,瞬间就不敢催了。
来宁州前,老父亲千叮万嘱地让他一定要对姜翎态度好点,要不然回去有他好果子吃。
姜翎把闺女哄好后,才跟着苏彦坐上吉普车。
苏彦边开车边问:“怎么不把沈小鸟也带上?爸爸还说想见他外孙女。”
“昨天我们才坐火车回来的,小孩子需要休息。”姜翎说着,还不忘纠正他,“我闺女叫沈鸢,不是什么沈小鸟。”
苏彦:“我就要叫沈小鸟!”
姜翎翻了个白眼,“那以后我让闺女叫你苏产彡。”
苏彦:“?”
好难听啊,他的名字被姜翎拆开来,像是姑娘名儿一样。
“那我叫你姜令羽!”
姜翎是真无语了,他怎么比幼儿园的孩子还幼稚。
回到首都军区家属院,下车的时候他俩还在斗嘴。
苏振邦在屋里就听到他俩的声音了,还以为三儿子和小女儿感情变好了,笑盈盈地走出去,才听清楚两人在吵什么。
他板着脸呵斥苏彦:“怎么跟翎翎说话的?连名字都叫错了!”
姜翎委屈地走到苏振邦面前,跟他投诉:“可不是吗,我纠正过他好几次了,他还故意叫错我和糯糯的名字!”
苏振邦骂道:“臭小子,还不赶紧给你小妹道歉!”
苏彦没法,不情不愿地小声嘀咕了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叫错了。”
预判到苏振邦还会骂他态度不端正,苏彦立刻开溜。
“爸,我部队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见苏彦开吉普车一溜烟跑了,苏振邦摇摇头叹气,这个三儿子还没姜翎稳重。
他看了看站在身旁的姜翎,满脸欣慰道:“好孩子,终于知道跟爸爸告状了。”
“以后谁欺负你,就立刻告诉我,爸爸替你收拾他们!”
姜翎扯了扯唇,现在似乎没人敢欺负她。
考虑到外面风大,她贴心道:“爸,我们进去再说。”
苏振邦很是感慨,女儿居然这么关心他。
进到堂屋里,姜翎跟王婶打了个照面,她眼底掠过丝诧异,这个心思不正的保姆还没被开除啊。
王婶见到姜翎,也是明显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谄媚地上前道:“姜小姐,这次回来住几天啊?”
姜翎眨眨眼:“还不确定。”
王婶笑容僵在嘴边,她讨厌姜翎回来苏家住,太碍事了。
苏振邦皱着眉吩咐王婶:“别傻站着了,多买点菜回来,记得买翎翎爱吃的。”
王婶应了一声,就解掉围裙出去了。
姜翎看着王婶出门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后扭过头来关心苏振邦。
“你心脏好点了吗?”
苏振邦喝了口茶,感叹道:“好多了!你开的那些中药很有用,我那段时间天天喝两副,晚上睡觉心也不慌!”
姜翎给他把了把脉,他的身体确实好多了。
父女俩正说着话,院子里突然传来吉普车引擎熄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