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救命,皇后娘娘救命啊!”
深夜的长乐宫门被拍得砰砰作响,守夜的宫人被吓得一激灵。
宫门打开,一个宫女连滚带爬的进来,哭声求救:“奴婢是文婕妤宫中的,陛下要杀婕妤,求皇后娘娘救命啊。”
沈婳刚睡下就被人叫起来,听到原因后,披了斗篷急匆匆的去往文思雪住的地方。
这半夜三更的,怎么弄到要杀人了?
一路上宫女快速的把事情经过说完。
萧沢又喝醉了,来找文思雪,想要让她侍寝。
文思雪激烈拒绝,不小心伤了皇帝。
萧沢大怒,要打文思雪,宫人们为了保护文思雪,一个个以身抵挡,是杨嬷嬷看事情不对,赶紧推她出来求救。
沈婳去到的时候,萧沢已经走了。
文思雪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沈婳还以为她出事了,赶紧走过去,这才看见杨嬷嬷躺在血泊之中,而且已经没了气息。
文思雪哭得撕心裂肺,看到沈婳到来,抱着她的腿直接哭软在她脚边。
“皇后娘娘,嬷嬷死了,呜呜啊......她为了保护我,被陛下用凳子砸到了头......呜呜呜......”
文思雪是真的伤心,杨嬷嬷是真的对她好的人,关心她、开解她,现在更是拿命护她。
沈婳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让人着手处理杨嬷嬷的后事。
帝王杀一个拦着他的宫人,谁还能找帝王问罪?
等处理好事情回去,已经是深夜了。
沈婳先去了一趟偏殿,大皇子起夜,夏莲正抱着喂奶呢。
夏莲迷蒙的看到沈婳,赶紧要行礼,沈婳制止了她。
“不用动,你继续喂。”
大皇子被照顾得很好,白白胖胖的,小病小痛都少有,是个瓷实好养的孩子。
六个月,有点小。
但也足够了。
唐陌现在是怀安侯,沈婳给他在禁军之中安排了职务。
两人明面上没什么交集,但这长乐宫的墙也挡不住他,总是会时不时的出现在沈婳的书房。
现在已经很晚了,沈婳不确定他是否在。
“唐陌?”
一道修长的身影落下。
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沈婳面前。
这一幕在沈婳面前出现过无数次,没有惊讶,没有惊吓,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她抬手,唐陌立刻向前,单膝跪在她面前。
沈婳伸手勾起他的下巴,他顺从的将脑袋放在她的膝盖上。
黑暗中,沈婳轻笑了一声:“乖,去帮我办件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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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沢又出宫了,他收到了宋绾的消息。
虽然他已经宠幸了后宫,但宋绾依旧是他心里永远最在乎的,所以他又追了去。
朝臣们都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已经出皇城去了。
此刻的萧沢一心想的是把宋绾抓回来,折断她的羽翼,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却不知道,这条路是沈婳特意为他安排的黄泉路。
他会再见到宋绾,但同时,他会死在哪儿。
至于宋绾。
沈婳不会拿自己去赌,所以宋绾会活着,活到沈婳不想活了为止。
萧沢一去就是半月,朝中所有的奏章都送到了沈婳这里。
朝中一半的人知道沈婳在批阅奏章,一半人不知道。
如果说另外一半人对此有异议,可现在皇帝自己跑了,丢下江山朝政不管。
这能指责的,也不过是说皇后不懂而已。
这个时候让他们知道之前的奏折是皇后批的,就能立刻反驳他们。
但沈婳上位并不是很强硬,她只是平静的坐在御书房,皇帝专门坐的椅子上。
“陛下荒废朝政、不务正业,本宫不得不站出来承担一部分,本宫懂得不多,还需要向诸位大人学习。”
“一个国家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帝王,而是有责任心、品质高洁、能力出众,真正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好官员......”
沈婳平静的一顿夸赞,顿时就让现场的气氛不一样了。
就这样,沈婳代替皇帝批阅了足足两个月奏折。
朝臣发现沈婳很负责人,严控律法,注重民生。
俨然是他们需要的贤明之君。
至于皇后当政,他们觉得这是无奈之举,谁让皇帝不靠谱。
皇后娘娘也是被迫才扛起这份责任。
突然有一天,有人跑回来报信:“陛下被人刺杀了!”
萧沢死了,死在宋绾的手里。
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这位才登基一年多的皇帝,死得属实有点儿太过突然。
但死了就是死了,尸体被人运回来都臭了。
沈婳让五皇子安王出来帮忙住持丧事,然后抱着才八个月的大皇子萧诚登基,沈婳自然而然成了太后。
在沈婳的推动下,有人提出皇子太小,太后垂帘听政。
于是,在龙椅的后面放下了另外一张椅子,垂下了帘子。
沈婳坐到了金銮殿上,受朝臣跪拜。
皇帝太小,很多时候都是出来打一个照面,被人跪拜一下就抱走了。
真正掌控朝政的,只有沈婳。
这天下的人很有意思,男子掌权,不容许女子干政。
可只要前面有一个男子,不管是荒唐废物还是年幼稚子,只要在那个最高位上的是男子,哪怕实际权力被女子把控,他们也毫不在乎。
当然,这条掌权之路不是那么顺利的。
满朝文武,总有人反对。
而反对得最大声的,当属裴砚礼。
他的腿经过断骨重塑,已经完全好了,现在除了站久了会疼,已经与常人无异。
他从站起来开始,就展现出极为明显的权欲。
什么事情他都要接手去办,且办得漂亮。
功劳不断累积不说,他还总是跟沈婳唱反调。
别人不敢质疑沈婳,就他敢说。
而且在他的散播之下,所有人都知道之前他的断腿是因为年少时为了救沈婳落下的。
沈婳害他的腿瘸了这么多年,他恨沈婳,很合理。
不到半年,他就把吏部尚书弄倒下来自己做了上去。
又过了两个月,丞相张怀之被他逼到致仕,他成为右相的呼声非常大,但沈婳却死死压着不让他上来,朝中所有人都知道太后和裴砚礼是仇人。
沈濯为此还专门入宫劝说过,但被沈婳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