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看向母亲,“知道,曾经母亲说我被掳一夜,声誉坏了,就让我服用石兰草,假装出了急疹,从而把婚约递延给妹妹。”
杏儿诧异,“我想起来了,小姐昨日吃食都经我手,只有一碗银耳羹是夫人亲自熬了送来的,小姐当时没胃口不喝,夫人还不高兴,逼得小姐喝了两口。”
顾星瑶都震惊了,“你,你母亲给你下药?”
这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把亲生女儿当庶女整?
江承允也震惊,“石兰粉药性毒,幸好你喝的不多,不然怎么会单单胳膊痒,怕是全身都会溃烂。”
秦茂祥也不敢置信,大喝一声,“罗氏,月儿说的可是真!”
罗氏有些慌了,没想到江承允还有两下子。
“都是她胡说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石兰草。”
“江承允仅是学徒,医术不精,我看还是宣我们的府医来诊断才准。”
顾星瑶:“哼,宣你们的府医,怕是早就跟你串通好的!”
秦栀月一下跌坐在椅子上,眼中含泪,“昨夜母亲难得热情,还亲自给我熬汤,我本以为,本以为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却没想到,你是为了给我下药,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为什么这样对我?”
其实昨天起痒的时候她就猜到了。
母亲估计只是想用疹子坏了江家的人缘。
那她就用疹子,坏了她的形象。
眼看月妹妹哭的难过,顾星瑶过去哄,“不哭不哭,为这种母亲,不值当。”
江承允实为气愤,“你们实在过分,一起联手害月妹妹。”
“我看月妹妹再在秦家待下去,哪儿日说不定命都没了。”
顾星瑶说:“就是就是,月妹妹,你别在这待着了,跟我回顾府小住几日,不然我真无法想象,你怎么活?”
秦茂祥赶忙出面,“承允贤侄,顾小姐,此事是她们娘俩的错,你们放心,我定会好好处理,给你们一个妥善的交代!”
顾星瑶:“不必给我们交代,受伤的是月妹妹,你应该给她交代。”
“是是是,此事我一定会公允处之,为月儿伸冤。”
“那你先处理去吧,在秦叔没处理好之前,月妹妹我就先带走了。”
秦栀月道谢,“姐姐好意我明白,只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江承允:“那也得先躲一时再说,你现在病着,好歹把病养好。”
顾星瑶:“就是,你现在病恹恹的,我真怕下次来,你就被害死了。”
江承允:“呸呸呸,你个乌鸦嘴。”
两人亲眼目睹嫡亲妹妹伙同外人夺她清白,又目睹亲生母亲给女儿下药,哪里还能放心让她待着。
直接吩咐杏儿去收拾小姐常用的东西,今天就跟他们走。
秦茂祥本是气急,但听两人如此热情,立刻上前附和。
“月儿就去顾小姐家住几日,当散散心吧,你放心你的委屈父亲都知道,一定会处理好再接你回来,断不会委屈着你。”
秦栀月犹豫,“可我过去,会不会给星遥姐姐添麻烦?”
顾星瑶:“什么麻烦,我们家大着呢,多的是屋子给你住,而且我一个人也无聊,你刚好来陪陪我嘛。”
江承允:“就是,表妹巴不得你来住住呢。”
秦栀月没想到二人如此关心她,也不矫情了,“那就打扰姐姐了。”
顾星瑶:“这才对嘛,好了,我们现在赶紧去收拾东西。”
杏儿看小姐有朋友,乐呵应一声,立刻去收拾东西。
东西也不多,就几件替换衣服,一些首饰,倒是收拾的快。
秦栀月还带上了没有完成的刺绣。
走的时候,罗氏和秦栀兰还在会客厅。
因为罗子怡来了,她起得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知道是秦栀兰设计哥哥,想当自己嫂子,当即在大厅就跟秦栀兰吵了起来。
罗子轩也吵。
三人都快走到门口了,还听到东西碎裂声和骂声。
秦茂祥是已经无力扶额了,只催促月儿快走,他关上门,好好处理。
顾星瑶上了马车后,笑:“他俩以后要是结成一家人,想来会更热闹的。”
江承允哼了一声,“物以类聚。”
秦栀月只是叹了一声。
其实她本意没想过把他俩凑一起的。
但谁让他们俩非要设计自己呢。
那就凑一起,锁死吧。
秦栀月到了顾府。
外看朱红大门,飞檐磅礴。
进里,却觉江南婉约,桥连水,水成塘,九曲小径,花草缤纷。
秦栀月有些感慨,和五年后大差不差,没什么变化。
她第一次来,是因为给顾老夫人过寿。
陆应怀当时不知道抽什么疯,竟然把她带着了。
一个阉人,一个妾室。
可想而知,秦栀月出席的时候,多少双眼睛盯着她,议论纷纷。
说实话,秦栀月是不敢抬头的,就缩在他身后。
还是陆应怀把她拽了出来,问:“怎么,跟本督出来,就让你这么抬不起头?”
秦栀月稀奇他的脑回路,凑过去小声说:“你没听到议论声吗,是我名声不好,怕给你丢人……”
陆应怀呵了一声,“说的跟我名声多好似的。”
秦栀月:“……”
“月妹妹在笑什么?”江承允问。
秦栀月回神,才注意自己笑了。
“哦,我是觉得星遥姐姐家婉约别致,让人看着,不自觉就舒心。”
顾星瑶得意,“好看吧,我母亲是江南人,府中造景特意仿了江南的风格呢。”
江承允说:“表妹府中还有一处竹园,造的最有江南味道,等你病好,让表妹带你逛逛。”
秦栀月笑着应:“好。”
那处竹园她也去过。
陆应怀每次来就喜欢在那竹园蹲着。
秦栀月住在顾星瑶的院子里,与她比邻而居。
顾星瑶待她很好,什么都给她操办齐整,又引她去见母亲。
顾夫人很是和蔼,也明事理,听得女儿朋友做客,不问家世,直接表示欢迎。
中午还特意设宴款待。
秦栀月知道顾夫人的一些小喜好,宴上捡着说,很是讨巧。
让顾夫人开怀大笑了几次,直夸她聪明伶俐,乖巧又懂事。
其实她那些讨巧话也都是听陆应怀说的。
第一次带她去顾府做客,他就叮嘱了顾家夫人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