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庆看出姐夫态度缓和,便拿出事先准备的礼品。
有燕窝补品,茶叶布匹,还有秦茂祥喜欢的酒,甚至还给秦栀月单独送了一盒香膏。
罗大庆是做生意的,这两年赚到了点钱。
只是没权,有时候就仰赖姐夫官场人情打点。
秦栀月收下香膏道了谢。
看这些东西,就知道舅舅此番来,怕是母亲特意喊来给秦栀兰撑场子的。
果然,父亲一面说不要,一面又客气上了。
“大庆太破费了,又不是来别人家。”
罗大庆连忙说:“对嘛,又不是别人家,来自己姐姐家,怎能说破费。”
“就是,就是。”
罗氏立刻在中间附和。
几句话聊下来,大家又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了。
眼瞧着秦栀兰得了脸,就一刻不安分。
竟当所有人的面央求秦栀月原谅,“姐姐,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也是被宋清平骗了,都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原谅我?”
这种事,谁能轻易说原谅?
秦栀兰无外乎就是笃定她不会。
到时候舅舅肯定都偏帮于她,大家又都觉得她不懂事了。
秦栀月就故意不接话。
罗大庆果然开始劝:“月儿啊,兰儿这事是做错了,但到底是因为年幼,被宋家哄骗,你们才是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以后还是要相互帮衬的。”
“你看她年纪小,这事就算了吧。”
罗氏直接说:“那当然,月儿定不会记着仇的,是吧?”
秦茂祥竟也开了口,“月儿,你放心,爹已经教训过兰儿了,以后她万不敢再惹你。”
秦栀兰算计了她,最后全部人以她一句年纪尚幼,错在宋家,就这么含糊过去?
那不行的。
秦栀月终于出声,“舅舅与父亲说的是,栀兰毕竟我妹妹,这几日也吃了不少苦,我怎么还会记着仇,方才只是在想事,一时有些走神了而已。”
罗子轩赶忙体贴的问:“何事让表妹如此伤神?”
秦栀月:“我是担心舅舅。”
“担心我?”罗大庆问。
“嗯,前两日妹妹为了陷害我,暴露了舅舅的行踪,我那日走得晚,恰巧听得江爷爷和府尹郑大人说南山那边,有人走运私盐。”
私盐二字一出来,罗大庆就紧张了起来,问:“然后呢。”
秦栀月:“然后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信上妹妹写着舅舅近日一直在南山收茶,舅舅也在,有一个人是盐务管理局的,他就在南山一片调查,觉得舅舅眼熟,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罗大庆急问。
秦栀月故意回的慢,像是在想,“好像……他们一直要抓的曹工头。”
曹工头正是是罗大庆手下办事的人。
没想到竟然被盐务局盯上了!
罗大庆猛地站起,“你怎么不早说!”
秦栀月被吓到了,“我,我也是刚刚看到舅舅才想起的,这种事,我又不太懂……”
她是前世知道的,舅舅这两年发家很快,都是因为走运私盐,两年后才被捅出来。
秦茂祥皱眉,“大庆,你这么大反应,莫非你真参与了?”
罗大庆才注意反应过激,赶忙切换神情,“怎么会。”
“只是走私盐这罪名可不小,我担心被误会受连累,官场上姐夫又不是不懂,没罪也能给你安个罪名出来,剥一层皮。”
“我最近生意好不容易见点起色,自然是紧张的。”
秦茂祥一想也是,“你放心,清者自清,回头我帮你说道说道去,没人会误会的。”
罗大庆知道这事姐夫根本搭不上话,就是装面子。
但也只能客气拱手,“那就辛苦姐夫了。”
罗氏瞪了秦栀月一眼,“就不知道听点好消息,单咒着你舅舅呢。”
秦栀月咬唇,一副委屈样。
罗大庆竟然第一次帮她说话,“姐姐,月儿还小,也是为我着想,说她作甚?”
他看向秦栀月,“月儿啊,舅舅知道你为我好,你放心,舅舅才没做那违法的事呢。”
“嗯,我相信舅舅。”
“不过下次你要是再听到这种消息,可以跟舅舅说说,毕竟舅舅在南山那边,说不定可以帮他们呢,也顺便洗清嫌疑。”
说什么洗清嫌疑,无外乎就是想透过她探听点消息,提前做防范。
秦栀月点头,装作一副天真的样子,“好的,舅舅。”
“月儿真乖。”
罗大庆又送了一根点翠梅花簪给秦栀月,说她小姑娘家家的,总是太过素净。
秦栀兰一看簪子,眼睛都直了。
这肯定是给她的。
因为她以前就听说南山那边有一家首饰铺子,点翠工艺做的极其漂亮,就央求舅舅给她带一只簪子呢。
她当下竟直接夺了过去,“舅舅,你是不是给错人了,这簪子是我的。”
秦栀月的手接了个空,故做低落,“哦,原来舅舅是给错人了。”
罗大庆拧眉,“没给错,就是给月儿的。”
“兰儿,你近来错事频出,连累姐夫,需得好好反省,这次没礼物,舅舅下次再给你带,但这次是带给你姐姐的。”
秦栀兰才不信,“你要是想给姐姐的,方才给香膏的时候怎么不一块给了,干嘛分两次给,你肯定是留着给我的。”
是,罗大庆是留着私下给秦栀兰的,但是刚刚听月儿说暴露行踪之事,对秦栀兰就有点意见,不想给了。
再者他想让月儿以后听到消息能及时反馈给她,所以才给了月儿。
没想到兰儿如此不懂事,弄得他下不来台。
“你还给月儿,我这次就是补偿月儿的,之所以分两次给,是我刚刚忘了。”
秦栀兰一听舅舅冲她发火,登时不乐意。
“舅舅,这根簪子我真的很喜欢,你下次再给姐姐带不就好了,姐姐的首饰很多,不差这一个。”
倒是她,前两天她首饰被秦栀月要回很多,手头缺乏的紧呢。
罗大庆见她任性,有些不高兴了。
还是罗氏暗暗从后面捅了一下她,一个眼神甩过去。
秦栀兰才不乐意的拿出来,“哦,那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姐姐,还给你。”
秦栀月先看了眼舅舅,仿佛在确认似的。
罗大庆说:“就是送你的。”
秦栀月这才接过,“那,谢谢舅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