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沈宁带着春桃赶到了工坊。
“哎呀!我的艾草!我的银子啊!”她刚从马车上下来,就开始了影后级别的表演,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甚至还差点晕在春桃怀里。
春桃心领神会,一边稳稳地托住自家小姐,一边扯开嗓子大喊:“杀千刀的哟!这可是给太后娘娘秘制的暖心宝原料!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御用圣物上放火?这是要造反啊!”
躲在暗处的裴远心头一震。
【御用圣物?】
【不就是个抹额吗?什么时候变御用了?】
就在这时,几个蒙面家丁正要趁乱逃走,沈宁眼神一眯,低声对春桃道:“留活口,别打死,留口气招供就行。”
“好嘞!”
春桃两眼放光,顺手从地上拔起一根用来拴马的石桩子,像挥舞鸡毛掸子一样抡了过去。
“咚!咚!咚!”
几声闷响,那几个身手敏捷的家丁还没跑出去两步,就被春桃用石桩子拍苍蝇似的拍在了泥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沈宁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悠悠地走到那一堆正在熊熊燃烧的艾草前,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烧吧,烧得越旺越好。】
【裴远肯定不知道,我前几天发现这批艾草受潮发霉了,正愁没地方处理。】
【我早就把核心原材料和做好的成品转移到了地窖里,这上面摆着的,全是废料。】
“小姐,人抓住了,怎么处理?”春桃拎着两个半死不活的家丁走过来。
“不急。”沈宁看着那已经快熄灭的火堆,突然大声对周围受惊的百姓喊道,“各位!这火,是老天爷给的启示!暖心宝浴火重生,此乃大吉之兆!明日起,凡是今日见证此火的人,今后买我们的产品一律八折!”
百姓们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
翌日一早。
火烧御用工坊的消息不仅没让沈宁破产,反而传遍了全京城。
由于沈宁提前散布了“草药珍稀、火烧绝版”的消息,导致暖心宝的价格瞬间翻了三倍!
裴远还没等来沈宁破产的消息,却等来了禁卫军。
“二公子,有人招认您指使纵火,意图毁坏太后御用的草药。”如风面无表情地带着枷锁出现,“世子妃说了,既然您喜欢火,那就去大牢里好好火一把吧。”
“不!沈宁这个贱人!她陷害我!”裴远被拖走时,还在疯狂叫嚣。
傍晚,沈宁正美滋滋地在屋里数银票。
【发财了发财了,裴远这一把火,直接烧出了我一年的摆烂经费。】
【太子被禁足,裴远又入狱,接下来该是我退休养老的生活了吧?】
“宁儿。”
一个温热的胸膛突然贴上了她的后背,裴凌不知何时已经能扶着墙缓慢行走了。
他将头搁在她的肩窝,嗓音带着一丝蛊惑:“银子数完了吗?数完了,是不是该尽一尽世子妃的义务了?”
沈宁老脸一红:【救命,这男人怎么老是在我数钱的时候开撩?】
【不过看在他那双长腿的份上……】
“什么义务?”沈宁装傻。
裴凌轻笑一声,直接将她拦腰抱起,稳稳地走向床榻。
“苏不救说,适当的运动,有助于双腿恢复。”
【……神特么运动!】
【苏不救是这么说的吗?你确定不是你自己瞎编的?!】
沈宁虽然在心里疯狂吐槽,手却不自觉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就在屋内春光旖旎时,京城的一处暗巷内。
那个曾在别庄外鬼鬼祟祟的宫女,此刻正跪在一名黑衣男子面前,瑟瑟发抖:“主子,裴远那个蠢货已经废了。他放火不成,反而把自己折进了大牢……”
黑衣人站在阴影中,摩挲着拇指上的一枚墨玉扳指,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却让人骨子里发寒:“废物点心,本来也没指望他能成事。”
“那……下一步,我们要动用沈家那颗棋子了吗?”宫女小心翼翼地问。
黑衣人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既然沈宁这么喜欢搞钱,那就让她试试……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吸干骨髓的滋味。”
他转过身,看向沈府的方向,幽幽道:“这世上,杀人何须用刀?孝道二字,足以把她压得粉身碎骨,让她辛苦赚来的银子,统统变成送给我们的嫁衣。”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紫檀木桌上,那里正整整齐齐码着三箱刚送来的账本和银票。
沈宁盘腿坐在罗汉榻上,手里抓着一个刚出炉的肉包子,另一只手正飞快地拨弄着算盘,她面前堆满了厚厚一叠银票。
昨夜那场大火烧得简直是神来之笔。
【我就知道!这世上没有卖不出去的货,只有不会炒作的人。】
【裴远这一把火,直接把暖心宝烧成了全京城的限量绝版货。这叫什么?这就叫饥饿营销!】
【按照这个速度,再干两个月,我就能攒够在江南买庄子的钱了。到时候买个带温泉的,再养几只孔雀,雇十个戏子天天给我唱曲儿……】
“呵。”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笑意。
只见裴凌正靠在床头,那件雪白的中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锁骨。他手里拿着一卷兵书,但眼睛却并没有看书,而是凉凉地盯着她。
“沈老板,生意兴隆啊。”
他语调慵懒,尾音却带着一丝危险的钩子,“只是不知道,这一夜暴富之后,世子妃是不是又在盘算着……去江南养面首的事了?”
闻言,沈宁手里的包子差点掉下来。
【卧槽!这男人是读心术满级了吗?怎么每次都能踩中我的点?】
她立马换上一副讨好且狗腿的笑脸,把剥好的鸡蛋递到他嘴边,声音甜得发腻:“夫君说笑了,宁儿赚这么多银子,还不都是为了给侯府修缮门楣,顺便给夫君买最好的千年人参补补身子嘛。什么面首?那能有我家世子爷长得好看?”
裴凌垂眸,看着她那双灵动却满是算计的眼睛,张嘴咬住了鸡蛋,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修缮门楣?呵,她心里想的分明是何时能休夫跑路。不过……既然她喜欢演,那他便陪她演一辈子。
就在裴凌准备把这没良心的小女人抓过来好好“惩罚”一番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