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的雌性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飞快地说:“那你和场上除薛影帝外的第二位雄性,接吻一分钟,薛影帝应该不会介意吧?毕竟像然然这样的,将来肯定不止一位兽夫,提前适应一下也好。”
这话说得恶毒又刻意,既羞辱了薛怀安,又暗指她太会撩人心弦,人见人爱。
在场的其他雄性闻言,有的尴尬低头,有的竟还点了点头。
薛怀安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牵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应不染却呵呵一笑,神色如常地端起面前的酒杯:“我选择自罚三杯。”
哄一个薛怀安就够费脑子了,如果等下又出现一个兽夫…饶了她吧。
她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烧般的刺激感。
一杯,两杯…
灌得太急,酒意有些上涌,眼前晃了晃。
她放下空杯,抬眼时,目光落在对面的沙发后面。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身形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肩头还落着未化的细雪。
棕色的围巾衬得他肌肤瓷白。
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静静地看过来,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中辨不清情绪。
慕卿言微微眯起眼。
应不染眼神闪躲,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最后一杯喝了。
还好她没选真心话,也没做离谱的大冒险。
她莫名有点心虚,最后一杯下肚,感觉酒意更上头了,脑袋有些发晕。
众人见她连灌三杯,还以为她是爱惨了薛怀安,不愿让他有丝毫误会或不快,顿时又是一阵意味不明的唏嘘。
薛怀安抬眸也看到了沙发后面的慕卿言,嘴角绷紧。
他牵着应不染,目光与慕卿言在空中对上,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又是他来争宠。
慕卿言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敌意,径直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在应不染另一侧的空位坐下,手臂一伸,便揽住了应不染的腰。
“放手。”薛怀安冷声道,同时用力将应不染往自己怀里带。
慕卿言没松手,反而扣得更紧,平静地回视:“该放手的是你。”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碰撞,噼啪作响,浓重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应不染被两人拉扯得有点晕,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酒杯,又抬头看看剑拔弩张的两人,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浆糊。
“唔…酒呢?”她小声嘟囔,倒了倒空空如也的酒杯,拿起看了又看,却感觉视线有点模糊,对不准焦。
“望远镜怎么看不清楚?”
她不知道,自己白皙的脸颊已经染上酡红,眼神迷离,显然醉了。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慕卿言弄懵了,看看薛怀安,又看看气场丝毫不弱、容貌同样出色的陌生男人,一时忘了反应。
“你…你是谁啊?”终于有人问出了口。
慕卿言揽着应不染,目光扫过问话的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我是她的正牌兽夫。”
“正牌?”薛怀安冷笑,“自封的吧。”
“是不是自封,我心里清楚。”慕卿言毫不退让。
薛怀安冷冷道:“她心里不清楚,放开她!”
应不染放下酒杯,晕乎乎地还想倒酒,两只手同时伸过来,一左一右按住了酒杯,然后砰一声,酒杯被重重放回桌上。
“不许喝了。”两人异口同声。
应不染被吓得一抖,茫然地左看看,右看看。
薛怀安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低声哄:“然然乖,你醉了。”
慕卿言则直接抽走了她面前的酒瓶,对旁边侍者道:“换温蜂蜜水。”
众人:“…”
这哪有蜂蜜水?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议:“要回去也得等这轮结束吧?下把转完再走?”
没人反对。
酒瓶再次转动。
这一次,瓶口缓缓停下,稳稳指向了刚坐下的慕卿言。
“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慕卿言看都没看转盘,他的目光落在身旁醉意朦胧、靠在他肩头小憩的应不染脸上,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了些许。
不等众人发问,他自顾自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在突然安静的包厢里回荡:
“十年,她是我的白月光。”
“小时候,她给过我一颗糖。”
“很甜。”
他顿了顿,补充道:“像她一样。”
众人:“……”
谁问了谁问了?
得,又一个十年,一个暗恋,一个白月光,同一个恋爱脑晚期。
这戏没法看了!赶紧把这三位祖宗送走吧!
一众人几乎是半请半送地将他们三人请出了包厢。
外面雪下得大了些,不再是细碎的雪粒,而是片片雪花,悠然飘落。
冷风一吹,应不染清醒了一点点,但脚步依旧虚浮。
薛怀安和慕卿言一左一右扶着她,暗自较劲,谁都不肯松手。
应不染被扯得烦了,忽然一个巧劲,甩开了两人的手!
“你们别碰我!”
两人同时一愣,想上去拉她。
她竟然一拐弯,又走回了酒吧里面!
步伐六亲不认。
应不染直奔一楼另一处更热闹的公共卡座区!
薛怀安和慕卿言连忙跟上,却见她已经一屁股坐在了中央最显眼的沙发卡座里,对着不远处候着的服务生豪气地一挥手。
“来人!给我叫几个…手法最好的男模!肩酸,腿也酸,好好按按!”
她全然不顾随后赶来、脸色黑如锅底的两人,舒服地往后一靠,闭上了眼,嘴里还嘀咕:“累死我了…”
很快,几个衣着得体、样貌俊秀的男模训练有素地走来。
捏肩的力道刚好,捏腿也好…就是脖子后面凉凉的,好像脑袋不在脖子上了似的。
“好舒服。”应不染才不管,舒服地眯着眼。
“姐姐给你们加钱哦!”
几个男模对视一眼,眼神闪烁。
突然。
一只骨节分明、极具力量感的手,突兀地伸了过来,一把将沙发上的应不染捞起,转而置于自己腿上。
一个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威严与冰冷戏谑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背景中,清晰地响起:
“都是为夫的不好。”
“没能满足王妃,才让王妃在这里…撒野。”
抱着她的手臂收紧,男人微微低头,冰凉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呼出的气息带着一种古凛冽的雪松的味道。
“不知王妃,可还认得为夫了?”
应不染醉眼朦胧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极其罕见、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妖异光泽的。
一半猩红,一半冰蓝的异色瞳孔。
“你…谁啊?”
慕卿言和薛怀安虽然都相互看不上对方,但此刻都一致将视线冰冷如刀地刺向新来的情敌身上。
急忙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