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系统提示音如同退潮般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应不染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甚至带着点小得意。
“快!系统查看黑化值!”
系统面板浮现:黑化值:
秦封眠:-30%(憎恶世界)
薛怀安:-46%(自暴自弃)
慕卿言:-41%(不太妙)
季驰:-77%(想毁灭了世界)
宋鹤辞:60%(好喜欢你)
生育值:计算中…
卧槽,赚大发了!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在卧室。
应不染昂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着系统面板,真是又惊又喜。
幸好。
幸好在梦里,她没有选择放弃任何一个。
虽然过程惊险,还差点被最后一个疯批兽夫烧死,但结果是丰厚的。
黑化值都齐齐下降了!
看来她那番临终遗言兼真情告白,效果不错。
至于最后出现的、疑似第五位兽夫的季驰。
一双魅惑又温柔、却藏着嗜血的眼睛,她前世在网络上惊鸿一瞥,恰好记住了。
没想到硬着头皮试探救他,一点点破罐子破摔的演技。
竟然会让他信了。
真是太好了。
不过梦就是梦,现实她可不敢赌。
系统面板消失,她看着水晶吊灯,彻底清醒了,突然想起自己是在秦封眠的家里。
她轻轻动了动,发现自己还被圈在秦封眠的臂弯里。
男人似乎还在熟睡,眉头微微蹙着,仿佛梦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呼吸平稳悠长。
借着晨光,应不染得以仔细打量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秦封眠的五官无疑是极其出色的,轮廓立体分明,线条带着狼族特有的冷硬感。
此刻闭着眼,少了平日里的锐利和刻薄,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色是健康的淡红。
睡着的他,看起来竟有几分无害。
欣赏了几秒男色,应不染的猫爪蠢蠢欲动。
她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小心翼翼地、轻轻按了按秦封眠睡衣下结实的胸肌。
嗯,手感不错,硬邦邦的。
可惜便宜了南枳。
想到南枳,她眼神冷了下来。
玩了一下,她便轻轻挣开他的手臂,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轻盈地跳下床。
她身体伸展开,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迈着悄无声息的步子走向客厅。
清晨的别墅一片宁静。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客厅中央,那架昂贵的三角钢琴安静地矗立着。
不知为何,应不染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跳上琴凳,看着黑白分明的琴键,一种奇异的熟悉感萦绕心头。
她试探性地伸出两只前爪,按在了琴键上。
这次却不是乱弹了。
清脆的音符响起。
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段优美而略带忧伤的旋律自然而然地从她的爪下流淌而出。
是她给慕卿言戴上的耳机里播放的曲子。
她甚至不知道曲名,但音符却像是早已刻在灵魂深处。
旋律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空灵而抚慰人心的力量。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秦封眠赤着脚,眼眶微微泛红,站在卧室门口。
他像是经历了一场艰难的跋涉,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迟疑,目光急切地、甚至是带着一丝惶恐地在客厅里搜寻。
是她吗?
这首曲子是她常弹之一,她说是写给一个笨笨的、喜欢她很多年的暗恋者。
她真的回来了?
梦里她没有抛弃任何人,包括他…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吗?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视线最终定格在钢琴前。
雪白的狮子猫,两条前腿在琴键上跳跃,两条后腿也在蹬,专注地弹奏着。
秦封眠揉了揉眼睛,画面依旧:“……”
所有的激动、期待、不敢置信的狂喜,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满腔的荒谬和一股莫名蹿起的怒火。
他大步走过去,黑着脸,一把将还在陶醉弹琴的猫从琴上抱了下来。
“然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低沉和明显的恼意。
“你真是越来越不乖了!”
他双手举着猫,让它与自己平视,银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那双碧蓝的、此刻写满无辜的猫眼。
“我知道你想她。”秦封眠的语气复杂,混杂着责备、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般的温柔。
“但你不能模仿她,她是你的小主人,是独一无二的,明白吗?”
应不染喵了一下,不解。
她只是…突然觉得应该弹点什么,身体自己就动起来了。
这首曲子,好像她本来就会?
还是猫本身就会?
秦封眠见猫没反应,只是歪着头看他,心里的烦躁更甚。
他将猫放在地上,转身走向厨房,开始准备猫饭。
应不染开始扒拉所有门窗,秦封眠淡淡瞥了一眼,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是在对应不染说话:“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应不染?所以才白天晚上都想去找她?”
他的猫,从第一次见到应不染那个小胖雌性开始,就表现出了异常的好感。
之后更是隔三差五地失踪,频率显着增加。
昨天甚至跑出去一整天!
最后还是被应不染给带回来的!
所以,当应不染下意识地摇头时,落在秦封眠眼里,却完全被误解了。
她不想猫和自己扯上太多关系,以免频繁接触,秦封眠从异常举动中察觉到什么,从而查到她头上。
他停下搅拌猫饭的动作,看着地上头摇得跟拨浪鼓的然然,银灰色的眼眸深了深,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妥协。
“…行了,我知道你在抗议,想找她,我允许你了。”
我不是!我没有!
你别曲解我的意思啊!
应不染头摇得更加卖力了,四只小腿疯狂退后好几步。
可在秦封眠眼里就是非常开心。
猫在十分愉悦的情况下,肢体动作会变多。
然然说过。
“但是,”秦封眠加重语气,“你要乖乖的,记得回来,这里才是你家。”
应不染:“…”
误会真是越来越深了。
她无力吐槽,很快就被空气中飘来的猫饭香味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算了,先干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看着然然立刻欢快地冲过来,埋头对着食盆大快朵颐,没心没肺的样子,秦封眠靠在厨房门框上,轻轻叹了口气。
他蹲下身,揉了揉猫的脑袋,动作很轻,眼神却带着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得再多留意一下才行。
这只猫,太喜欢应不染了,究竟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