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染拿过来,轻轻甩了甩,影像迅速清晰。
照片里,背景是瑰丽的夕阳和草原,宋鹤辞的神情还有些空洞和迷茫,脸颊绯红,而应不染则笑眼弯弯,嘟嘴卖萌,对着镜头比了一个俏皮的V字手势。
好像所有的灿烂都被她奇妙地承包了。
“送给你。”她把还有些温热的照片塞进宋鹤辞手里。
“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朋友…?
宋鹤辞回了神,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手里这张小小的、却仿佛重若千斤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笑容明媚,比天边的霞光还要耀眼。
而自己…虽然呆傻,却真真切切地和她同框了。
巨大的、不真实的喜悦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他们已经是朋友了!关系近了一步!不再是只见过两次、可能随时被遗忘、被推开的陌生人!
可他真的值得吗?
他紧紧攥着照片,指尖都有些发白,紧紧咬着唇瓣,琉璃色的眼眸里涌上了水光,又被强忍着压了下去。
【滴!好感度 25,宋鹤辞好感度60%】
【生育值:39%】
应不染听着传来的系统提示音,又罕见的笑了。
涨了这么多,刚才系统的擅作主张,都变成了为她好。
不错。
慕卿言远远眺望着这一幕,尤其是看到两人骑着一匹马,还有拍照的举动,简直要气疯了!
“你们在干什么!!”他在后面气得大喊,清冷的声音都变了调。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明明他才是正牌夫君!
虽然是自封的。
就在跟前!她却当着他的面和别的雄性搂搂抱抱,还、还拍照!
都怪他喜欢的雌性又美丽又善良,所以才会有这么多讨厌的家伙盯着!
唉,真是甜蜜的烦恼,但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原谅她的!
对,不原谅,死都不原谅!
下了马,宋鹤辞还捏着照片,坐在草地上兀自愣神,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而慕卿言一个人闷闷地骑着白马,还有半圈才能下。
修长的指尖已经把一片马毛给揪秃了。
离得远,他们显然没有听到什么。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远处挨在一起的两人,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一种强烈的嫉妒情绪在他心中翻涌,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刺向他的心脏。
不会原谅她的!不会原谅她的!
做鱼也要有尊严!就算此刻她跪在他面前,也绝对不原谅!
【警告!慕卿言黑化值急速上升!-200%…-500%…-%!!!即将毁灭世界,倒计时60、59、58…】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空间里,系统看着面板突然发出的红色警报声,不明白慕卿言未显示好感值,怎么就…吃醋这么厉害,已经到了毁天灭地的地步。
它赶紧道。
【嗷嗷嗷!宿主,有关生死,快去哄!不然咱们就一起落地成盒了。】
什么情况?
但应不染来不及多想,翻身上了黑马,一夹马腹,朝着慕卿言的方向疾驰而去。
慕卿言看到她终于朝自己奔来,心里一喜,但面上却冷得很,看到她靠近,反而赌气地一甩缰绳,骑得更快了,背脊挺得笔直。
“慕卿言!”
应不染追上去,眉心狠狠蹙死。
太远了,根本追不上,她只能试探的喊了他一声。
并没有抱任何希望。
她也知道慕卿言气性大,上次她哄了好久才…
闻言,慕卿言冷笑,速度竟放缓了点。
应不染成功与他并行,语气放软,带着点可怜兮兮的试探。
“你生气啦?”
慕卿言不理她,冰蓝色的眼眸直视前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指尖又在另一片马毛上暗暗揪了起来。
“别生气了。”应不染继续软语,黑马贴近了些,挨着他的马。
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你说,他摔伤了,我总不能不管吧?”
慕卿言冷哼一声,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不满和委屈。
还偏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微微泛红的眼角,早就暴露了他拙劣的演技。
“是,还是他好,瞧着就令人想保护,即使马术不好,又能怎么样?”
“不像我,哪里都比得上他,哪里都比他好,身体强壮,资产过亿,从始至终对你一厢情愿,贪恋你的温柔,哪怕你都那样对我了,我也只是有点生气。”
“你走吧,不要解释了。”他才不会承认是嫉妒得发狂。
应不染看他肯说话了,心里松了口气,但系统倒计时的滴答声还在催命似的响着。
再看慕卿言,绝美的俊脸阴沉得不像话,仿佛是真的让她走。
她一咬牙,突然倾身,直接从自己的马背上,灵巧地跨到了慕卿言的白马上,坐在了他身后,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慕卿言被她这大胆的举动惊得忘了生气,下意识拽紧了缰绳,怕马儿受惊。
突然身体一僵,紧瘦的腰身被柔软的手臂抱住,两只小手还不老实的抚摸着腹肌。
他猛地低下头瞧着那双手,又极速收回。
脸颊被烫的绯红,神情依旧冷的像是冰山。
脖子别扭的梗着,显出青筋,耳根红透了。
“放开,你这样自轻自贱,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微风拂过,带着青草的气息和她身上的桂花香。
应不染靠在他背上,仰起头,看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忽然眨了眨眼,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对你,我不能自轻自贱吗?你说你的马术最好了,带我跑一圈好不好?”
看着靠在肩膀、眼眸亮晶晶看着他的小雌性,那点怒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消散得无影无踪。
好甜,小雌性对他撒娇了,怎么办怎么办?
她为什么突然撒娇,好让人受不了。
该死的,好心动。
慕卿言迅速偏过了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此刻他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着,又痒又软,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又被他强行压住了。
他差点没忍住要捂嘴偷笑,却又掩饰地揪着长长的马毛。
不行!不能这么快就原谅她!
他还在生气呢!
应不染见他直视前方,虽然还板着脸,但眼神已经软化了,便得寸进尺地伸手,轻轻握住他握着缰绳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若有似无地挠了挠,声音更软了。
“阿言,我可以这么叫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