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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怀了死对头的崽怎么办 > 第43章 叫我一声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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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醒言被问烦了,语气压不住,有点冲:“你爱信不信,我就是去看画展。你就说你帮不帮吧,你不帮我就找别人了。”

江巳翻开最上面一份文件夹,一目十行地扫下来,说是关氏的机密也没夸张,他扯扯袖子,一截深蓝色从西装袖口露出来:“这种忙你能找谁帮,你倒是说说呢。”

除了关家的人,她还能找谁。

难不成把老爷子拖过来?

不对,还有一个。

江巳眼皮垂着,快速扫完一页翻到下一页,忍俊不禁:“你可以打飞的去苏城把你姐接回来帮你,我的私人飞机用不用借你?”

“……”

怎么会有这种神奇物种,跟他说的每句话都像打在棉花上。

这么形容也不准确,打在棉花上无声无息,他则是会加倍反弹回来。

关醒言不说话,用一种不加任何情绪的眼神瞅着他,半分钟之久,江巳妥协了:“行行行,我答应你。你就仗着我人好没脾气。”

他算是彻底栽她手里了。

“谢谢。”像是合拢的花苞瞬间绽放,关醒言轻轻弯唇,真心诚意跟他道谢,“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不会推辞。”

“我现在就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江巳抿起的唇角上提,展露一个明晃晃的坏笑。

“什么?”

他的表情让她有种一脚踩空落入陷阱的感觉,刚放松的心一瞬悬起。

江巳直视她的眼睛,薄唇一张一合,缓慢地磨着人的神经:“叫我一声老公。”

关醒言扭头就走。

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里面只剩江巳一个人,他望着玻璃门,那里已没了关醒言的身影,他垂头嗤笑一声,叹息着说:“说话不算话,一点信誉都没有,到底谁是无赖?”

*

关醒言打了个喷嚏,大概有人在骂她。

老张没问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自觉调高了车载空调的温度。

“去城南的灰鸟画廊。”

关醒言说完,给雷毅回了条消息:【已经在路上了,碰面再聊。】

雷毅:【行。】

灰鸟画廊占地六百平,灰白外墙,黑色大铁门关闭,门边一只立体的深空灰金属鸟,作展翅欲飞状,远远看着像悬停在半空中。

目前还没对外开放,雷毅的助理前来开门。

二十岁出头的姑娘,侧编了根麻花辫,一笑,露出略宽的两颗门牙,像小兔子:“关小姐,你来啦,老板在上面等你。”

顶楼有个单独的私人空间,放了咖啡工具、茶具,几盆绿植。

雷毅穿着军绿色背带裤,黑卫衣,背对着操作台摆弄,听见脚步声,回了身,笑得不像好人。

脸上络腮胡,眼睛小小的,闪着精光,影视剧里典型的反派长相。

“我出趟差回来,飞机刚落地就听了一堆关二小姐的八卦。什么关老爷子寿宴当众曝出未婚先孕,小江爷承认孩子是他的,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为爱甘愿入赘,两人火速领证,后续将办订婚宴、婚礼。”

雷毅一句话总结了关醒言这段时间鸡飞狗跳的混乱生活。

他递给她一杯喝的,关醒言伸手刚要接过来,他又换成另一杯:“忘了你有崽了,喝牛奶吧,咖啡就别碰了。”

“画作都到了?”关醒言捧着热牛奶杯在木椅上坐下,手指甲圆润泛粉,轻敲在杯壁上,“我空闲时间不多,今天先逛一圈画廊,要展出的画作你之后把电子版发我。”

策展的活儿是九月份敲定的,当时的她没想到后来会发生一堆超出掌控的事,打乱了她的计划。

“你行不行啊。”雷毅坐在对面,小眼睛扫上扫下,她穿了宽松的衣服也看不出怀孕几个月了,“肚子里揣着崽,还有宇关的工作要兼顾,再来给我策展,拼命三娘都得甘拜下风。”

他相信关醒言的能力,只是对她的身体状况有些担忧,万一人在他这里出点什么事,他有几条命赔给关家和江家的。

“答应你的事我肯定会做到。”关醒言谈起这些,眼睛比待在公司里亮,“况且,这也是我喜欢的事。”

“你坚持我就不劝你了,坦白来讲,短时间我也确实找不到合适的人,名气大的档期都没了,名不见经传的我又不敢赌。”雷毅嘿嘿笑着,更像反派了。

关醒言喝完了牛奶把杯子放下:“时间有限,不跟你聊了,我去逛画廊。”

“悠着点儿,有事叫我。”雷毅坐在那不动,挥了挥手。

“嗯。”

关醒言推开玻璃门,下一秒,雷毅突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有个画家之前把作品寄过来,今天来看看,这会儿估计到了,你要是跟人碰上了别被吓到了。”

说完,他自顾自喃喃:“也可能碰不上,场子这么大。”

“知道了。”

关醒言松手,玻璃门自动合上,她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了楼梯。

四周弥散着油墨味和空旷空间里特有的灰尘味,暖气不算给力,关醒言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边走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除了重量级的画作被收进储藏室里,以免丢失或损毁,其他的都随意挂了起来,之后就要靠关醒言帮它们重新找到合适的归属位,以及在环境中增加一些与画作所表达的情感相契合的点缀。

走过拐角,关醒言遇见了一个男人,三十左右的年岁,立在一幅画前,仰头盯着画,一动不动,灵魂像被吸入另一个世界。

关醒言没有打扰他,转身欲走,对方发现了他,视线扫过来:“谁?”

“打扰你了,我是雷老板的朋友,过来转转。”关醒言停步,简单介绍自己。

“这样。”男人笑了笑,浅色的瞳眸像阳光刺破厚重的云层。

关醒言便没掉头走掉,继续往前,在他看的那幅画前停了下来,听雷毅说过来的男人是个画家:“这是你的画吗?”

或者,他只是单纯在欣赏别人的画。

“是的。”他点了下头。

关醒言注意到下方的铭牌,画家一栏写着“清江”两个字,而后再去细致地欣赏那幅画,大片灰黑白色铺就,光秃秃的杨树,起伏的山峦上罩着浓雾,隐约有几户人家,炊烟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萧瑟清寂的感觉,还有一丝淡淡的忧伤透出来。

刚好遇见个人,清江就多说了几句:“这幅画是去年画的,那时候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亲人去世。三个月前,我把画寄到灰鸟画廊。前几天我回了趟老家,收拾出亲人的遗物,在一本书里看到一张纸条,她说她这一生没有遗憾,过得很满足。”

“所以,再来看这幅画,你的心境不一样了。”关醒言说,“甚至想把它收回去,免得被天上的亲人看到了,以为你沉溺于悲伤,过得不好。”

清江看着她,眼睛一点点睁大了,惊讶于她竟然将他的心思猜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

作为雷毅的朋友,关醒言当然不希望这样一幅有情感有美感的画作被撤走,她想了下,说:“不如你过段时间再来,或许它有另一种展现形式。”

“你是说等画展正式开放的时候?”清江问。

关醒言笑着点头:“给雷老板一点信心,他会找个靠谱的策展人,帮你诠释出你想要的。”

清江暗暗打量她,这女孩年纪不大,五官明艳,性子却清淡如水,温柔,也坚韧,好似能包容万物。白色针织长裙外套着同色的大衣,侧过脸时,轮廓线条起伏清晰而流畅,白色的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美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人。

清江不是对雷老板有信心,他是被她的话说动了,心里某个沉寂的地方动了一下,一下又一下,他想要抓住这种感觉,持续下去。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画展开放时,我再过来,如果不能达到效果,我可要找你。”清江把真实目的掩藏在玩笑里。

关醒言愣住了,正想婉拒,另一个人替她把话说了:“她好像不太方便呢。”

怎么哪儿都有江巳,这人在她身上装定位系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