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立东震惊的看向蒋玉琴。
蒋玉琴对着他,轻松地说道,“要是知道你建军叔在汽修厂是人事科的科长,我还用去麻烦你七舅吗?”
其实蒋玉琴是故意这么说的,先不说之前不知道王建军在汽修厂人事科,就算知道,那也是多年前的情分,二十年都过去了,谁知道这情分还在不在?
王建军是人事科科长的事情,也是蒋玉琴到了王建军家里才知道的。
也是合该肖立东运气好,前两天转临时工的申请文件才到了王建军这里,一个临时工的名额而已,又不是合同工,多一个少一个的,对他一个科长来说,还算是事吗?
肖立东惊喜又激动,对王建军道,“建军叔,您放心,我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你爸妈什么人我可清楚的很,要是不放心,我还能给你办?”
王建军还告诉肖立东,以后有事就去找他。
吃完饭,出了王建军家,俞小荣和肖立东去坐公交车各自回去。
蒋玉琴没有跟着俞小荣去她宿舍住,而是留在了王建军的家里。
徐慧云非让她住一晚才走,人家刚给把事情办妥当了,蒋玉琴也不好拒绝,就让俞小荣自己先回去了。
“老肖,你快掐我一下,是不是真的?”俞小荣兴奋的对肖立东道。
她感觉自己就跟做梦似的,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啊。
肖立东握着俞小荣的手,心里也是高兴的难以言喻,“是真的,假不了。”
“建军叔让你明天一早就去找他,你可千万别忘了。”
“放心,绝对忘不了。”
这可是关系到未来的事情,肖立东怎么可能忘记?
俞小荣到宿舍的时候,马上就要到熄灯的时间了。
陆夏已经洗漱完了,正躺在床上,见俞小荣回来了,连忙问道,“你婆婆呢?走了?”
“没,今晚她在朋友家住呢。”
陆夏呼了口气,“你婆婆太吓人了,我看着都害怕。”
事成了,俞小荣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浑身上下都是说不出的舒坦。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捧着杯子,坐在床边,深深的呼了口气道,“我婆婆是看着不好相处,其实人挺好的,一点都不吓人。”
“妈呀,这还不吓人?对了,你家不是农村的么?我怎么感觉你婆婆不太像农村老太太呢,她那气场好强大,我站她身边都不太敢说话。”
水杯里的热气氤氲上升,熏的俞小荣发干的嘴唇舒服了一些。
“她小时候,家里是大地主,她是读过书的,还上过女高。她年轻的时候,跟我公公还在南平工作了好些年,后来才回的老家。”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一看你婆婆就是那种很有见识的人。”
俞小荣点点头,是啊,她婆婆确实很有见识,否则也不会这么坚决的让肖立东进汽修厂,让自己来学缝纫。
快熄灯了,俞小荣压下对婆婆的感激,没再继续和陆夏聊下去,喝了口水,放下杯子赶紧先去洗漱了。
蒋玉琴第二天上午等王建军打来电话说,事情都办妥当了,便离开了徐慧云的家。
徐慧云得了肾病,切了一个肾,手术才做了没多长时间,她也不宜待的时间太久。
她和徐慧云说好了,等过一段时间再来看她。
蒋玉琴离开徐慧云家的时候,悄悄的在她住过的房间枕头下面留了两千块钱。
那些钱是昨晚上,她在卫生间,悄悄的让俞小荣拿出来的。
找人办事,再好的情分,也不能白用。
蒋玉琴原本说的这次来,不想让蒋玉笙他们知道的。
但是肖立东转临时工的事情,王建军给办了,她就得和蒋玉笙说一下了,免得蒋秋不知道,再找人办一遍。
到了蒋玉笙家之后,吴巧茹刚好要出去买菜,准备做中午饭。
“七嫂。”蒋玉琴笑着和吴巧茹打了招呼。
吴巧茹见到蒋玉琴上午就来了,惊讶道,“玉琴妹妹?快进来。”
说完便朝着屋里喊蒋玉笙。
蒋玉笙也很惊讶,把蒋玉琴迎进了屋里,让她坐下才道,“你是昨天来的南平?在哪住的?怎么没来家里住?”
他知道从老家坐车过来得用多长时间,所以上午出现在他们家,多半就是昨天来的了。
“对,前两天老大说蒋秋在给他办临时工的事,我寻思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蒋玉琴话还没说完,吴巧茹便接过来话茬道,“蒋秋回来说了,现在临时工也不好转了,还得送礼托关系。妹妹,你不知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找人办事没有那么容易的。”
吴巧茹的语气不轻不重,情绪带着不快,“立东才来了一个多月,不能这么心急,咱得一样一样的来的。”
吴巧茹当然不高兴了,这才刚进去当学徒当了一个多月,就想着转临时工了,她这个堂妹未免太心急了!
蒋玉琴点点头,道,“对,我也怕老大着急,所以才特意跑了这一趟。”她怕吴巧茹又给岔开了,赶紧道,“说来也巧,我昨天去找老大,正好在汽修厂门口遇到了以前面粉厂的老同事,后来一说,才知道他现在在汽修厂管人事,他就把这事帮忙给办了。”
蒋玉琴说完,蒋玉笙和吴巧茹都愣了。
蒋玉笙问道,“办好了?”
“对,昨晚上,我就住老同事家里了,今天离开他家之前,打电话过来说已经办妥了。”蒋玉琴笑道,“我今天来,就是想特意和你们说一下,顺便再感谢一下蒋秋,要不是他把老大弄进去当学徒,老大哪里会有这份运气啊。”
吴巧茹很尴尬,呵呵笑道,“还是玉琴妹妹有本事啊,能遇上这么靠谱的老同事,都二十多年没见了吧,这么大的事,说办就给办了。”
蒋玉琴笑了笑,就当没有听到吴巧茹口中的酸意,掏出五百块钱放到了桌子上,道,“七哥、七嫂,这些钱你们拿给蒋秋吧,先前他给老大办事,又搭人情又搭钱的,我这心里过意不去了。”
蒋玉笙皱眉道,“你把钱收起来,把你七哥当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