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门被敲响,怀瑾的娘出来开门,见怀瑾怀中抱着个女人,端庄严肃的脸上浮现惊讶。
“怀瑾,这是谁?”
怀瑾脚步匆匆,从母亲身边越过,“母亲,快过来帮忙。”
母亲一脸愁容,但是还是关上门,急忙跟进了屋。
怀瑾把人放在床榻上,母亲才看清是荷兮!
“你怎么……”母亲欲言又止,却还是要叮嘱几句:“茯苓的事情才过去多久,你都不了解这个荷兮,母亲怕你再受伤。”
“我知道。她不一样。”怀瑾嘴上在回话,人却忙得很,“母亲,拿水来。”
母亲叹了口气,但还是按照怀瑾的要求去做了。
等到母亲回来,她见荷兮已经脱了衣物,身子由一层薄被低低地盖着,锁骨露在外面。
怀瑾接过水,把锦帕往水里一丢,利落地拧了一下。
“要不我来吧……”母亲见怀瑾竟然如此投入,不免担忧。
上次对茯苓,怀瑾只是喜欢,发现被背叛之后,怀瑾几个月都不正常。
这回,他似乎陷得更深,若是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不用,我才是医师。”怀瑾目光不移半寸,专注地帮荷兮擦掉身上的密汗。
“你是药师。”母亲纠正道。
怀瑾擦完了,把锦帕丢回盆中,淡而坚定地说:“我是她一个人的医师。”
掌心里出现了一根银针,怀瑾凝眸,半透明的指尖点在荷兮的眉心正中,轻轻触了触,将银针刺了上去。
荷兮身子一颤,眉头皱了一瞬又立刻舒展开,看得出来魂识归于平静了。
一只笔握在怀瑾修长的指间,他挥墨写下了一份药方,“母亲,准备灵药浴。”
“好。”母亲也不再劝了。她知道怀瑾是一个很有自我的人,他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怀瑾双指触碰在荷兮的脉搏处,发现她内息依然很躁动,因为她掌控不了体内的力量,
若是不加以调理,这个自以为是的傻女人就完蛋了!
暖意传过全身,一股浓浓的药味充斥着鼻腔,蒸汽在透明的屏障中不断地萦绕,很快就将荷兮的头发也打湿了。
整整两个时辰,荷兮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木桶中,更令人震惊的是,怀瑾背靠在门框,手里把玩着她的海螺!
“你把那个还给我!”荷兮脱口而出。
“中气十足,说明我的药效果很好。”怀瑾对荷兮的话置若罔闻,反而将海螺收起来,走近荷兮,俯着身子仔细瞧着荷兮被热气熏成桃粉的皮肤。
荷兮见他这样目不转睛,毫不避嫌,她小脸一热,双臂挡在胸前,目光里充满了羞愤,“看什么看!”
怀瑾面色平静,温柔地说出了让荷兮崩溃的话:“该看的看过了,不该看的也看过了。”
荷兮脑子轰一声炸开。
他在说什么!
荷兮呆愣地望着怀瑾,他那么平静,仿佛刚才的话只是荷兮的幻听。
“你衣服是我给你脱的。”怀瑾直起了身子,视线落在荷兮的诱人的锁骨处,“你强行使用了不属于自己的灵力,自己又驾驭不了,如果我不救你,你就……”
就怎么样?
荷兮回忆起来,怀瑾说她会灰飞烟灭。
一个响指的声音短促又吓人,怀瑾轻轻说:“见过凡间的烟花吗?”
爆炸?
不可能,会爆炸封绝一定会说。
“你不要脸!”荷兮急火攻心,骂人的语句都变得单一了。
她骂完之后,怀瑾却沉默了,正当荷兮以为她骂人骂得奏效时,怀瑾却再度开口:“三种解决办法。第一,我来当你的‘男朋友’。第二,如果你不满意,你把我也看个遍好了。第三……”
把我当成一个医师而已。
算了,第三会让人不甘心。
“没有第三。”怀瑾放弃当一个正人君子,两人之间毫无瓜葛,比让荷兮讨厌他,更让他无法接受,“另外,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如果你每日不泡我的药浴降燥,你跟你新得到的灵力将会一起炸开。”
荷兮瞥开视线,她现在就要爆炸了,“把衣服给我!”
这时,怀瑾的母亲拿着衣服进来,她的脸色虽然依旧严肃,但语气却柔和,“这是做给未来怀瑾妻的,现在正好。”
“什么正好!明明就是给茯苓的。”荷兮发誓,她只是陈述她所知道的实情,但那母子俩暧昧的表情让她后悔不已。
怀瑾的母亲嘴角挂着浅淡的笑,“这是在茯苓之后做的。怀瑾跟茯苓其实什么都没有,跟你才比较多。”
怀瑾母亲的目光又把荷兮凌迟了一次,她一把扯过衣服,“谢谢。”
总不能裸奔出去吧!
“你转过去!”荷兮冲怀瑾吼道。
怀瑾扬了扬眉尾,这回倒是听话,将身子转了过去。
荷兮都顾不得身上有水,三两下把衣服穿好,湿腻腻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你这就要走?”怀瑾没有回头。
荷兮走过去,一把揪住怀瑾的耳朵,恶狠狠道:“你占了便宜,就想就这么算了?你也看到了,我上回得罪了执砚,他现在要弄死我。你说,怎么才能让我控制好的体内的灵力?”
怀瑾吃痛,清新如画的眉死死皱在一起,“松开,我用药物助你修炼。”
这话听上去,荷兮还比较满意,她松了怀瑾,又命令道:“把我的海螺还给我。”
怀瑾却趁她不注意,身子一闪,到了院子里,“你那是邪物,我帮你收起来了。”
荷兮满院子追,也没能再逮住怀瑾,她只好放弃,转向怀瑾的母亲。
她小嘴甜甜,对一脸严肃端庄,与“胡闹”二字似乎不沾边的怀瑾母亲,“姐姐,请你让怀瑾把我的海螺还给我吧。”
怀瑾的母亲点了点头,荷兮一看有戏。
可是她却说:“你相公不会害你的,他说那是邪物那就是邪物。”
荷兮倒吸一口冷气,这才恍然大悟。
能陪着怀瑾胡闹,装出有母子私情的女人,就算表面再严肃,也不是个正常人。
不等荷兮缓过劲儿来,怀瑾的母亲又说:“你下手轻点,可不能像个悍妇似的,往后传出去,说我家有个打相公的儿媳妇,我老脸往哪里搁?”
? ?怀瑾:我承认我确实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