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知道他们会对本王再次出手,却没想到竟然是明日。
不行,得再探探她还知道什么?
【都怪这暴君人品太差,简直就是个魔鬼,到处都是想杀他的人,我真是倒八辈子霉了穿进这么一本书里,不过也怪他自己活该,不近人情,谁不想除之而后快。】
落千尘额角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跳,亏了本王刚才还有点对她刮目相看,简直是瞎了眼。
他冷哼道:“你今晚,就滚去清禾院住吧。”
说完,长袖一挥,大步朝正院走去。
温星眠懵了,指着落千尘离去的背影骂道:
“什么呀,刚才还好好的突然生什么气啊,暴君就是暴君,我呸。我还不想见你呢。”
温星眠对着他的背影跺了跺脚,心里把落千尘翻来覆去骂了三遍,才不情不愿地朝着清禾院走去。
这清禾院便是白日里她在此看梅的院子,虽然早就荒废,但是却十分幽静,还能赏梅,温星眠心里感觉这地方可真不错。
月光透过疏朗的梅枝,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影子,晚风卷着冷香扑进院落,倒让这荒废的小院添了几分清逸。
她随手收拾了个能躺下睡觉的地方,便倒下睡了。
朦胧中,她好像梦见一只雪白的狐狸。
被一个人死死拽在手里,狐狸拼命挣扎,像是撞见了生平最痛之事,呜咽声细碎又绝望。
转而似乎又化作一位少年,满脸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破旧的果盘,正在啃食盘里的供果…
……
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一抹淡淡的日光从窗子的缝隙照射进来,正照映在温星眠粉嫩的小脸上。
她揉了揉眼睛,总感觉那个梦境很真实,仿佛曾经她看见过,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真的有遇见过吗?
只是眼下,她无暇顾及其他。
刚打开房门,却看见落千尘在外面的院子里喝茶。
见她开了门,却并没有梳洗,甚至妆也不画,不过是素衣装扮,如同下人,丝毫没有半分王妃的样子,他很厌恶,不悦道:“你准备就这样进宫?”
温星眠有些疑惑:“进宫?”
落千尘无奈道:“今日上巳,按照惯例,你需同本王先去太后宫里请安,再同本王一起前往太庙祈福。”
温星眠惊楞住了,怔了怔,惊讶的眼神,凝视着落千尘。
见她发愣,落千尘指了指放在门口的箱子:“把这个换上,让你穿得太寒酸,失的是本王的面子。”
“咦?”
“给你半个时辰,将自己收拾好了再出来!”
【进宫请安,是要去奉茶的意思吗?】
这当中的意义,温星眠自然知道,陪她一起去奉茶,就说明他认可了这个王妃,有他的认可,日后她会少去很多麻烦。
见着温星眠一阵哑然,落千尘喝了口茶,将茶杯重重放在石桌子上,再次厉声道:
“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本王只等你半个时辰,现在已经过了一半。”
“啊…是…我这就去。”温星眠这才反应过来,笑着将门紧闭,又朝着卧室跑去。
半个时辰,时间可是很充足。
可是很快,温星眠才反应过来,她根本不会梳这种古人的发饰,又没个丫鬟伺候,自己该如何是好。
她翻了一下落千尘带过来的箱子,里面虽然放着首饰,可她一件都不知道怎么戴,只知道,这东西一定能值不少钱。
只是,如果不将自己好好打扮,那么去太后那指不定会落下什么话柄。
她毕竟算是个王妃,自然也该有王妃的样子才是。
犹豫了许久,她最终选择一身白衣清丽脱俗,黑色长发被一枚白玉银缠花规整的盘起。
手指笨拙地绕了半天,这才将余下的青丝在身后编作一根麻花辫,辫尾坠着银白的缠花饰,一根红丝飘带束在辫尾。
看起来随性又透着股洗尽铅华的利落。
半个时辰悄然过去,温星眠打开了房门,院中落千尘依旧在喝着茶,看他的样子,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
“半个时辰已经超过了。”
【催催催,催什么催,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不知道女孩子出门要花时间打扮吗?死暴君。】
落千尘咬了咬牙,骤然转身,正对着门口处的温星眠,四下打量了她一阵,模样似有些被震住。
他将视线移向远处,耳根泛起薄红,却强装镇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哆嗦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今…今日要做的事情很多,时间紧…”
温星眠见他那模样,莫名有点乖,噘嘴说道:“切,小气鬼,这明明才刚到时间。”
只是她并不知道,在世人眼中,都知落千尘不近女色,看女人也不会超过三秒。
其实温星眠就算不打扮,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落千尘也知道这点。
这世上,有些东西,有些人,并不需要过多庸脂俗粉的装饰,因为其本身拥有的气质,就是最好的装饰。
美人,本就是如此。
落千尘没有说话,依旧一副冷酷的模样,双手负于背上,转身朝前走去。
温星眠一怔,也小步跟了上去。
略过清禾院的梅林园,便是来到了王府的正院,昨天没仔细看,这正院满院花朵盛放,人工溪流和竹林,幽静雅致,简直就是个隐居之地。
【这地方真美,像个公园,要是少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又不愁银子花,到是个不错的养老圣地。】
听到她心声,落千尘垂落的手指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过这落千尘不近女色,所以哪怕整个祁王府也找不出一个丫鬟来。
这与其说是居住地家,反而应该说这里更像军营。
一群粗糙的男人居住在这,府中还能有这样惬意地方,实属难得。
到了大院门口,只见远处走来一个老嬷嬷,见着穿着以及配饰,便知道是从宫里派来的人。
老嬷嬷见着落千尘前来,身后还携带着默默低头走路的温星眠,甚为惊讶,慌忙上前去,欠身行礼。
“老奴给殿下请安。”
落千尘并没有理会,却是径直的往前走去,温星眠自然也是一声不吭的跟在身后。
谁知,老嬷嬷却拦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