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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夜揽星将范茵送回了她的私人住处。

自军训结束后,范茵便在校外租了一套两百平的大平层,将其中最大的一间客卧改成了她的工作室。

“星姐,去我屋里坐会儿吧!”范茵热情邀请夜揽星去她家做客,怕夜揽星没兴趣,她赶紧追加一句:“我养了一条阿拉,可乖了,要不要上去逗它玩会儿?”

夜揽星有些心动,“多大了?”

“快半岁了。”

“叫什么?”

“桃桃。”

“是个妹妹?”说话间,夜揽星已经摘掉了安全带,跟着范茵下了车。

“是个弟弟,但它长得特别甜,它跟我姓,叫范桃桃。”

范茵住在17层。

一推开门,一条黑白色的阿拉斯加就摇着尾巴冲了过来,亲亲热热地迎接主人。

离得近了,察觉到不对,它一个急刹车撞到墙上,差点就摔在地上。

它赶紧站了起来,仰着头,吐着舌头观察夜揽星。

它一双狗眼里写满了好奇。

夜揽星跟它四目相对,想到网上有人说狗狗都是靠语气来分辨好坏的,她有心试试,便故意夹着嗓子逗小狗,“哇!哪里来的傻狗狗啊,走路也能平地摔,好笨笨哦。”

听到夜揽星哄人的口吻,桃桃果真以为夜揽星是在夸它,开心得尾巴直摇,都快摇成了螺旋桨。

桃桃扑上来就要夜揽星抱。

夜揽星轻松将它抱了起来,回头对范茵说:“你家这狗智商不高,出门一定要拴绳,小心被人骗走了。”

范茵摸摸鼻子,嘟哝道:“看出来了。”

“星姐,喝点什么?家里有酒,有饮料,也有咖啡。今儿天气不错,要不,我给你调一杯鸡尾酒?”

“你还会调酒?”

“小瞧我了是不是。”范茵走到吧台那边,说:“技多不压身嘛,什么都会一点比较好。”

“那给我调一杯鸡尾酒吧。”

“想要什么口味的?”范茵拿出了调酒工具。

夜揽星抱着桃桃走过去,坐在高脚凳上,说:“调一杯能助兴的,我等会要去砍人头。”

“...是玩游戏砍人头那种吗?”范茵问得有些迟疑。

瞧见范茵那副被吓到的可怜样,夜揽星嗯了声,“对,玩游戏砍人头。”

范茵像是信了。

她站在吧台后面沉思了片刻,起身去了小阳台,回来时,手里握着一株小薄荷。

见状,夜揽星来了兴致,“介意我录个视频吗?”

“当然不介意。”

夜揽星打开手机,把范茵调酒的过程录制下来。

范茵先从消毒柜里拿出一只高脚香槟杯,她先往杯子里倒入7毫升的蓝柑汁,又倒入15毫升的固态奶油溶液。

用勺柄将奶油推开,和蓝柑汁充分融合后,这才将那株小薄荷插入杯底,最后注入香槟酒液。

撒上稍许糖分,范茵将那杯酒递到夜揽星的面前,“一杯美人松,送给星姐。”

夜揽星盯着那杯酒。

高脚杯的底层是淡而静谧的蓝色奶油,上方是清透的香槟酒液,中间则生长着一棵绿意盎然的薄荷枝。

糖分像是霜雪一般坠落,很唯美。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冰霜覆盖的世界里,傲然立着一棵松柏。

孤独又强大。

“星姐,我觉得你就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棵松柏,有种不管世界如何欺骗你、打压你、你总能坚韧生长的生命力。”

夜揽星莞尔,“...小嘴挺甜。”

她放下桃桃,端起那杯酒尝了一口,“味道很怪,我喝不习惯。不过,这东西的寓意我喜欢。”

说完,夜揽星从包里掏出一把陈皮糖放在吧台上,“这是小费,不用找零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资料查好了发给我。”

“好嘞,欢迎客人下次光临。”范茵将那把陈皮糖全部收走,塞到了卫衣前面的兜兜里。

“星姐,我送你!”

桃桃和范茵一起送夜揽星出门,等人走后,它站在门后呜呜咽咽地叫了两声,还挺舍不得夜揽星。

范茵轻拍桃桃的狗脑袋,低声道:“星姐很忙,她啊,又要去拯救世界咯。”

她知道,夜揽星是真的要去砍人头。

近来世界不太安定,国外局势混乱动荡,国内祸乱四起,让人感觉这个世界的能量将要失衡。

爷爷告诉她,一旦神明被邪物们污染,就会成为毁灭世界文明的邪神。到那时,这个时代会像东商文明一样被毁灭。

为了保留住璀璨的文明,官方早已秘密修建了地底文明宫殿,准备将文物转移到地宫。

在绝对力量前,他们能做的其实很有限。

*

离开范茵家,走进电梯,夜揽星就把范茵调酒的视频发给了郁沉舟。

直到出了电梯也没收到郁沉舟的回复,她收起手机,暗道:还没醒?

看来神明大人的身体也很虚啊。

一晚上两次,事后要睡一天才能补充好体力?

这么虚可不行,得让徐奇多研究一些强身健体的美食,给郁沉舟补补身体。

想着,夜揽星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她刚准备启动车子,一旁空着的副驾驶上突然冒出一团黑影,黑影很快就变成了郁沉舟的模样。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郁沉舟一脸严肃地警告她。

夜揽星歪着头看他,好笑道:“神明大人,瞬移不是你这么玩的,胡乱耗费你的能量,这很浪费。”

“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感到特别精神。”郁沉舟睡了一觉起来,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畅,就像是充满电的机器。

郁沉舟突然捧着夜揽星的脸,凑到她唇边嗅了嗅,问她:“喝了多少?”

“就一口,味道又甜又辣的,我喝不习惯。”夜揽星就喝了一小口,就算碰到交警做酒驾测试,都达不到饮酒量的标准。

但郁沉舟可不管这些,“你坐副驾驶,我来开车。”他态度少见的强势,不容置喙。

“行。”夜揽星倒也爽快,有人在意她的生命安全,这是个好事。

两人调换了位置。

夜揽星低着头系安全带,又听见郁沉舟说:“你身上还有一股狗味儿。”

“星星,外面的野狗不要乱摸乱抱。”郁沉舟像是在含沙射影。

夜揽星哭笑不得,“只是一条狗,又不是野男人,你至于吗?”

夜揽星把桃桃的照片翻出来给郁沉舟看,“看,这是饭饭养的狗,叫桃桃,长得挺可爱的,就是有点傻。”

郁沉舟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没发现那家伙有多可爱,傻倒是事实。

他问夜揽星:“你喜欢狗?”

“喜欢啊,咱村里那几条野狗,都很听我的话。”

“你天生就会训狗。”郁沉舟语气不明。

何止会训狗,训他也跟训狗似的。

顿了顿,郁沉舟又说:“真喜欢狗狗的话,我们去领养一条?”

“...真的?”

“嗯。”想到什么,郁沉舟提议:“要不,我们去领养一条实验犬吧?”

一些制药公司会在动物身上做实验,比格犬就是很常见的实验犬。

通常情况下,这样的小狗身体都不好,寿命也要短一些。

有良心的企业会给狗狗找领养,或是送到宠物收容所。没良心的企业,直接将退休的狗子丢到路边上,不管它们的死活。

“好。”夜揽星欣然同意了郁沉舟的提议。

她歪着头看郁沉舟,眼神说不出的柔软。

夜揽星捞起后排的抱枕抱在怀里,闭着眼睛说:“神明大人这么善良,我很喜欢啊。”

郁沉舟莞尔,“你睡会儿吧,到黎家了我再叫你。”

“好。”

*

五十分钟后,郁沉舟将车停在了黎宅大门口。

他刚准备叫醒夜揽星,夜揽星自己就醒了。

她将抱枕丢到后面,推门下车。

见夜揽星下车,柳城快步走了过来。

“博士。”柳城今天换了一身更利落的作训服,腰上背着手枪,后背背着两把锋利的短刀。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以黎家有人感染了‘N9’病毒为由,提前疏散了周围的邻居。这几日,黎家一直处在我们的监控中,我们也在黎家周围安装了地底探测仪,可以确认黎家无一人外逃。”

“办得不错。”夜揽星先肯定了他们的办事效率,这才问道:“黎长官那边是什么情况?”

柳城说:“身为海城最高行政长官,黎照溪有权知情这场行动。她也明确保证过不会插手这件事,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已安排人全天24小时监视她的行程,确保她不会从中作梗。”

“嗯。”点点头,夜揽星说:“一旦黎照溪出现反常行为,直接把她控制住,回头,一切责任由我担着。”

“明白!”

看向黎家紧闭的大门,夜揽星示意柳城:“去按门铃。”

柳城踩着阶梯走到黎宅大门口,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但没有人来应答。

柳城转身请示夜揽星:“是继续按门铃,还是直接破门?”

夜揽星:“事不过三。”

柳城明白了。

他继续按门铃,接连又按了两次,始终不见黎家人来开门。

“让开。”夜揽星来到柳城身旁。

柳城赶紧让到一旁。

夜揽星蓦地抬起右腿,一脚将黎家大门踹得狂抖,铸铁大门中间赫然印着一个脚底印。

就在夜揽星准备第二次踹门时,紧闭的大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黎照清穿着一身黑西装,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后,“夜揽星,你带着这么大一堆人来我家闹事,未免太不把我黎家放在眼里了。”

和初次见面时所展现出来的端方疏朗气概不同,今日的黎照清看上去格外的盛气凌人。

他看夜揽星的眼神充满了戒备与冷漠,俨然一副他们有夙仇的架势。

真是好大的威望!

夜揽星对黎照清嗤之以鼻,“作恶多端的邪物,也配入我的眼?”

夜揽星抬眸望向黎照清的背后。

他身后的院子里立着一块彩绘麒麟影壁,挡住了夜揽星的视野,让人无法看清院内的情形。

黎家过于安静了些...

这不对劲。

叮铃铃——

夜揽星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范茵打来的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听见范茵尖声喊道:“星姐!不好了!我的AI检测到今日有大批接受过心理咨询的患者,在一个叫‘灵溪医生’的心理暗示下集体上吊自杀了!”

“我已经潜入该群,在群里看到了大量上吊死亡的现场照片。”

“星姐,他们都疯了!”

说到最后,范茵的声音已经在发抖了。

意识到什么,夜揽星一脚踢飞黎照清,快步冲进院子,就看到黎家前厅的屋檐下,挂着一排排上吊的人。

上至七八十岁的老人,下至七八岁的小孩儿,足足24人。

其中一人穿着金棕色丝绒旗袍,青紫的脸看上去好陌生。夜揽星盯着她的面颊看了两三秒,才认出那是黎君卿的母亲宋媛...

除了黎知温父子和黎君卿,以及早就嫁到郁家的黎照溪,黎家其他亲眷全都吊死在了黎家的屋檐下。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表情都变得阴沉下来。

柳城难以置信地望向黎照清,他说:“他们不是自愿上吊的,对不对!”

“他们根本不是邪物,是你们逼死了他们?是不是!”

黎知温和黎照清是邪物,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那些七八岁的小孩儿,他们还那么懵懂,他们能是邪物?

“呵呵。”

黎照清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望着屋檐下那排死去的亲人,他眼圈一片绯红,眼神却有种孤注一掷的疯劲。

“夜揽星。”

“看到这一幕,你是不是也觉得害怕了?”

“你知道在东商时代,神明是如何被污染的吗?”

夜揽星无声地看着黎照清,没有做声。

黎照清像是个胜利在望的谋士,耐心地跟夜揽星讲述他知道的历史,“东商5900纪年,人间战乱四起,一个叫介国的小国差点遭到灭国之灾。危急时刻,介国国主抓来千名百姓,用邪法献祭强行召唤神明降世。”

“吃了邪徒献祭的祭品,神明因此被污染堕落成了只知道吞噬的邪神。短短198年,东商文明便彻底毁灭...”

“你知道,此时此刻,全球各地有多少信徒把自己献祭给神明了吗?”

黎照清裂开嘴,笑得狰狞扭曲,他指着屋檐下那些人,大笑道:“加上黎家这24口人,刚好一千个!”

“夜揽星,就算你们能抓走所有邪物,那又如何!邪法献祭已经达成,就算你杀了我和父亲,神明注定会被唤醒降临!”

“你和特殊安全部做的所有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夜揽星抬头望着屋檐下被秋风吹得轻晃的献祭者们,脑海里却响起郁沉舟先前说的那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感到特别精神。】

可他昨晚明明还觉得很累,甚至在泡澡时打起了瞌睡,今天却精神抖擞。

这很不正常。

除非...

夜揽星忽然抬头直勾勾地看着郁沉舟,眼神充满了探究与审视。

郁沉舟下意识想要躲开她的目光。

他的闪躲落在夜揽星眼里,有种欲盖弥彰的心虚。

“抱歉。”

郁沉舟喉咙不断地滚动,他望着屋檐下那排僵硬的祭品遗体,声音很重地砸入夜揽星耳朵:“吞噬是神明的欲望,星星,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接下来,欲望会驱使他不断地吞噬信徒们的生命力。到最后,他会失控地吞噬世界上所有生灵。

就像毁灭东商时代一样,被邪徒唤醒的神明注定也会毁灭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