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王德顺慌了，“你们要干什么？放我出去！我要报警！我要告苏婉非法拘禁！”
两个男护工推门进来，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
“李先生，你需要接受治疗。”年长医生站起身，“根据相关规定，经三名以上精神科执业医师评估，认定你患有严重精神障碍且有伤害自身或他人危险，我们决定对你实施住院治疗。”
“不！我没病！我没病——！”
王德顺的嘶吼被关在了诊室里。
此时的苏婉收到一条信息。
“苏总，评估结束了。”
上午九点半，林晚晚带着团队到达栖山居项目中心。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家公司的人，气氛紧张。
林晚晚团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许真真不停搓手，陈默盯着自己的鞋尖，徐雅深呼吸。
“放轻松。”林晚晚轻声说，“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剩下的交给天意。”
晚上，市里最热闹的火锅店包厢，六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
“第一杯，”林晚晚举杯，“敬我们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值了。”
“值了！”所有人碰杯。
啤酒沫子溅出来，笑声满屋。
话虽这么说，她自己的手心也在冒汗。
没多久，沈晴带着项目组的人走进来。
她在主位坐下，环视一圈，开门见山：
“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五家公司的方案我们都仔细研究过，各有亮点。但栖山居项目只有一个中标方。”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沈晴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晚晚身上：“经过综合评估，我们决定栖山居项目的设计工作，交由林晚晚创意工作室负责。”
听到这里，林晚晚脑子像炸开一样，她听见许真真的一声尖叫，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林总，”沈晴对她笑了笑，“恭喜。”
“谢、谢谢沈总。”林晚晚站起来，声音有点发颤，“我们一定不负所托。”
其他几家公司的人陆续过来道贺，有真心，有假意。林晚晚一一应对，脸上的笑容没停过。
签约仪式定在下周五。沈晴说，会安排一场正式的发布会，邀请媒体，把声势做大。
“这是你们工作室打响品牌的好机会。”沈晴临走前说，“好好准备。”
“一定。”
送走沈晴，团队几个人还处在兴奋状态。
许真真抓着林晚晚的胳膊晃：“晚晚姐！我们中了！我们真的中了！”
“我知道，我知道。”林晚晚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陈默递过来一张纸巾：“林总，擦擦。”
“谢谢。”林晚晚接过，擦了擦眼角，“今晚我请客，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
“老板万岁！”
许真真灌了一大口，脸瞬间红了：“晚晚姐，你知道吗，比稿会那天晚上，我做梦梦到我们中标了，结果笑醒了，一看才凌晨三点，又哭着睡了。”
徐雅笑他：“你这什么破梦，不吉利。我梦到的就好多了，梦到咱们工作室搬进了商圈的写字楼，一整层都是我们的！”
“这个好！”许真真拍桌子，“晚晚姐，等栖山居项目做完，咱们真换个大点的地方吧？现在工作室太小了，再来两个人都坐不下。”
林晚晚笑着点头：“好，等这个项目结款，咱们就换。”
周致远坐在林晚晚旁边，给她夹菜，倒饮料，目光温柔。
火锅吃到一半，林晚晚手机震了。她看了一眼，是苏婉。
“恭喜。”
林晚晚回复：“谢谢苏总。”
放下手机，许真真凑过来，小声问。
“晚晚姐，苏总……真是你亲姐姐啊？”
桌上安静了一瞬。
周致远在桌下轻轻握了握林晚晚的手。林晚晚回握，心里踏实了些。
林晚晚点头：“嗯。”
“那你们……”许真真小心翼翼，“相认了？”
“算是吧。”林晚晚夹了片毛肚，“不过，她是她，我还是我。”
“哦哦。”许真真似懂非懂地点头。
“对了，苏氏的案子也要同步跟进了。”林晚晚一边吃着一边说，“李睿那边我会和他谈谈，听听他的想法。”
“对对对，还有李老师。”许真真也赶紧转移了话题，“两个案子同时进行，我和陈默两个人还真的搞不定。”
“现在还不确定李睿会不会加入我们工作室，毕竟我们这里的待遇有限。”林晚晚也不敢保证自己能说服李睿加入，而且自己也有些抗拒。“徐雅，你再先准备一份招聘计划。我们要做好准备。”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徐雅也没多说什么。
“他架子还挺大，”许真真不乐意了，当初面试他，自己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才决定找他进来，结果转头他就跑了，“爱来不来，他来我还不想要呢。”
“真真，”林晚晚轻轻拍了一下她，“李睿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哼。”许真真也不在多说，继续低头干饭。
小小插曲，没有影响众人的情绪。
快结束的时候，林晚晚也有点上头了。
“最后，”林晚晚站起来，声音有点飘了，“敬……敬所有不相信我们的人。谢谢他们让我们更强大。”
“说得好！”陈默已经喝高了，举着杯子晃，“那些说我们小工作室不行的，那些说晚晚姐靠关系的，等着看吧！栖山居只是开始！”
“对！只是开始！”徐雅也站起来。
几个人又碰了一杯。
“周总，”许真真凑过来，“你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我们太吵了？”
“没有。”周致远笑笑，“只是觉得……你们这样很好。”
“那必须好！”许真真拍他肩膀，“周总，以后咱们并肩作战！”
周致远看着这个当初被自己招进来的姑娘，认真点头：“好，并肩作战。”
散场时已经凌晨一点。周致远叫了代驾，先把许真真他们送回家，最后送林晚晚。
车里很安静，林晚晚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街景。
“致远。”她轻声说。
“嗯？”
“我今天……特别高兴。”
“我知道。”
“可是……”林晚晚声音低下去，“又有点怕。”
周致远握住她的手：“怕什么？”
“怕这一切是梦。”林晚晚转头看他，“怕醒来发现自己还在那个小出租屋里，怕赵秀芳又来要钱，怕林大宝又来闹……”
“不是梦。”周致远语气坚定，“你现在有我。那些人都伤害不了你了。”
林晚晚眼眶又红了。
“王德顺……”她低声说，“苏婉把他送进精神病院了。今天下午的事。”
周致远沉默了几秒：“那是他应得的。”
“我知道。”林晚晚闭上眼，“我只是……需要时间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