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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点。

云顶咖啡馆。

宋衣酒推开门,包厢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庄青燃。

他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丝绒西装,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桌上摆着一杯咖啡,他正端着慢慢品。

看见她进来,他弯起唇角。

“宋小姐,准时。”

宋衣酒在他对面坐下。

服务员过来,她点了杯热牛奶。

庄青燃挑眉。

“宋小姐怎么不点咖啡?”

宋衣酒坦白道:“我不太喜欢喝咖啡。咖啡因对我的影响好像比常人更强烈。无论什么时候喝,晚上都睡不着。”

庄青燃笑了。

“那你还约在咖啡馆见面?”

宋衣酒笑眯眯的。

“总不能和你约在什么冰淇淋店吧?如果你想,我也不介意。”

她顿了顿。

“以及,我还存了一个心思。”

“什么心思?”庄青燃放下咖啡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宋衣酒说:“我想让你睡不着。”

她眉眼弯弯,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与挑衅。

“庄二少干了那么多事情,怎么还能睡着呢?”

庄青燃失笑。

“那得让宋小姐失望了。”他说,“咖啡因对我影响不大。我晚上照样能睡得很好。”

宋衣酒感慨地摇了摇头。

“那可真是遗憾啊。”她说,“我还指望着今天下午这杯咖啡,能让庄二少好好清醒一下。不要再设那些无聊的局。”

庄青燃也不否认,反而笑得风情万种。

“无聊吗?”他说,“真的无聊吗?难道我这些小把戏,不是让燕京第一豪门的司家也焦头烂额了吗?”

他看着她,目光逐渐幽深:“宋小姐如果觉得无聊,那我只能再接再厉了。”

宋衣酒商业微笑,眼底冷如结冰:“庄二少是一点也不辩解啊。”

庄青燃摊手,似乎破罐子破摔:“宋小姐已经猜出了真相,我又何必否认?”

宋衣酒看着他。

“其实我一直不理解,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她的语气是真诚的疑惑,“扳倒司家?你和司家无冤无仇,何必呢?”

庄青燃挑眉:“谁说无冤无仇?司家前段时间,可是让庄家吃了一个大亏。我身为庄家人,难道不应该为庄家和我姐姐报仇?”

宋衣酒彻底笑了。

“你?”她笑得肩膀直抖,“为庄家讨回公道?为你姐姐庄可盈报仇?”

倏然,她收敛笑意,直视他的眼睛。

“难道最想让庄家倒台的,不是你吗?最恨庄家、恨庄可盈他们的,难道不是你吗?”

庄青燃对上她看透一切的眼神,诧异挑眉。

“我为什么要让庄家倒台?”他似乎也是真情实感地困惑,“又为什么会恨我的家人?”

既然对方已经坦白了,宋衣酒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她直接说:“我知道,你根本不拿庄家人当亲人。你真正的亲人,是你母亲那边的。”

庄青燃的笑容淡了些。

宋衣酒继续说下去。

“因为你的父亲,也就是庄可盈的父亲,花心滥情,欺骗了你的母亲。害得你母亲郁郁而终,客死异乡。而你更是从小被你所谓的兄弟姐妹、父亲家人苛责欺辱。直到回到你母亲的家族,你的境况才有所改善。”

她一字一句,字字如凿。

“所以你恨你的父亲害死你母亲,也恨那些兄弟姐妹对你的欺凌。你隐藏身份和能力,假装成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降低他们的警惕心,伺机而动——就是为了让庄家倒台。”

每说一句,庄青燃的笑容就冷下一分。

直到她结束,他忽然又笑了,甚至还鼓起了掌。

“精彩。真精彩。看来宋小姐对我的了解,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他看着她,眼中幽光流转:“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衣酒神秘一笑。

“当然是调查。”她慢悠悠说,“你能调查我父母二十年前的事情,我也能调查你的陈年往事。”

庄青燃和她对视,两人久久没说话。

最后还是庄青燃先打破沉默。

“你怎么知道,我如今都是伪装呢?有可能我真是一个扶不上墙的阿斗,就等着庄家养活。就算恨他们,我也可能并不会希望庄家倒台。”

宋衣酒一口笃定:“你不需要依靠庄家。”

她的目光渐渐下移,移到他手指上的黑乌鸦戒指。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就是你母亲家族的图腾吧?”她说,“庄家人都不知道,你母亲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外国女人。她是一个国外很强大很有势力的家族的小姐。因为某些原因离家出走,一时落魄,才被庄父趁虚而入。是不是?”

庄青燃抚摸着那个戒指。

眼睛垂下,神情像是在追忆什么。

“是。”他说,“她是。”

他抬起眼,看向宋衣酒。

“宋小姐,你真是更让我刮目相看了。”

宋衣酒继续说下去:“所以我真的不理解,你为什么要针对司家?难道我们敌人不一致吗?”

庄青燃缓缓抬眸,墨绿色眼中,浮出更浓重的兴味。

“一致的敌人?”他指尖敲了敲咖啡杯,“看来宋小姐已经知道什么了。”

宋衣酒点头:“是,我知道。你的父亲应该就是筹划当年车祸的真凶。”

“庄家当年也想投资星海湾的项目,想和司家合作。但没有想到,司家最后选择和宋家合作。而你父亲——”

她想了想。

庄青燃补充:“庄应。”

宋衣酒点头。

“对,庄应。他就想到一个办法——只要我父母出事了,宋家就会垮台,庄家就能趁虚而入。只是他没想到,宋家垮台之后,司家一力完成了这个项目,没有给庄家一丝一毫的机会。”

她一直看着他,目光分毫不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些二十年前的证据资料,都是从庄应那边得来的。”

庄青燃又鼓了鼓掌,看着宋衣酒的眼神,更加有侵略性。

“没错。你推理得都没错。那些东西,的确是从庄应那里得来的。”

他顿了顿,又故意放轻声音。

“可是,宋小姐你不觉得有一件事说不通吗?既然庄应当年是真凶,为什么他不销毁证据,反而保存了下来?这不是对他不利吗?”

宋衣酒笑了,笑得尽在掌控。

“因为当年策划这件事的不只他一个人。而他需要拿着那些证据,威胁那个共犯。”

“如果他出事了,那个合谋方也会被拖下水。相反,我想那个合谋者,手里也有庄应犯罪的证据。两人互相牵制。”

说到这里,庄青燃看宋衣酒的眼神,已经不是一般的欣赏和趣味了。

而是占有,赤裸裸的占有。

他想要得到这个女人。

无比想要。

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