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感激你留下的物资。”车上,陆妄忽然开口,“有些人,只会记得你见死不救。”
池念收回视线,轻轻扯了扯嘴角:“我不需要他们感激,而且也不是刻意给他们留的。”
“……”
因为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他们也带不了那么多啊!
剩一些……只能勉为其难留给他们了。
不过,他们还不一定能有命用呢。
正想着,陈生从后座探头:“别想了,那种人活不长的。”
突然,白英指着侧后方的后视镜叫起来:“后面有辆车在跟着我们!”
众人回头,透过房车后窗,果然看到一辆银色的小轿车不远不近地尾随着。
“是谁?刚刚周围有其他人吗?”池念皱起眉。
“没有啊。”小雅抿了抿唇,“刚刚除了我们,就只有那两个人了。”
“难道是他们跟上来了……”陈生看向池念。
听言,白英气得咬咬牙:“他们怎么还有脸跟上来的!”
“要不要甩掉她?”秦放问。
“不用。”池念的声音很平静,“只要她不靠近,不惹麻烦,就当没看见。”
陆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一天后,车子稳稳停在了一个被高墙围住的建筑前。
大门扭曲变形,半敞开着,像是经历了什么。
“就是这里了。”陈生说道。
池念抿了抿唇:“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你好好休息。”陆妄说道,“只是丢个炸弹,能有什么事。”
听言,池念无奈笑了笑:“行吧,那你们注意安全,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们。”
二人应了一声,便下车走了进去。
池念靠坐在副驾驶,目光扫过后视镜,那辆银色轿车停在不远处的拐角阴影里,一动不动。
“她到底想干什么?”白英嘟囔着,有些不满。
“别管她,只要不靠近就行。”池念语气平淡,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陆妄他们进去已经快半小时了,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传来,连预想中的零星枪声都没有。
太安静了。
“不对劲。”池念坐直身体,“罗浩,我记得你那儿有个望远镜?借我用用。”
“啊,好。”罗浩应了一声,从包里翻出望远镜递给池念。
池念拿起望远镜,看向军区深处。
所有建筑都黑黢黢的……不对,不是所有。
有一栋楼上面的窗户,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绿光一闪而过。
“什么东西?”池念微微睁大眼,“你们有看到吗?”
“没有啊,什么?”白英眨眨眼,问。
其他人也是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池念抿了抿唇,神情凝重道:“应该不是我眼花吧……”
说着,她看向小雅:“小雅,你感觉里面有危险吗?”
小雅闭上眼睛,片刻后摇摇头:“距离有点远,能感觉到有一点点危险,但不致命,只是……里面似乎不止陆妄哥他们三个,还有其他活着的东西。”
池念心一沉。
其他活着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直停在拐角的银色轿车突然发动了!
它没有驶向军区大门,而是猛地加速,绕到侧面一处相对低矮的围墙下。
白英皱起眉:“这人要做什么?”
正说着,车门打开,池沅跌跌撞撞地钻出来,竟然开始徒手翻越那道布满铁丝网的围墙!
铁丝网大部分已损坏,破破烂烂的,正好给了她借力的地儿。
“她疯了吗?!”白英惊呼。
池念立刻打开通讯设备:“陆妄,池沅翻墙进去了,小心点!”
“知道了。”陆妄应了一声。
池念盯着池沅翻过去的那段围墙,脸色冰冷。
这个蠢货,根本不知道里面有多危险。
她这么冒失闯进去,不仅自己可能送命,更可能惊动里面的东西,连累陆妄他们……
“我们要不要……去帮忙?”白英看向池念。
“守好这里,等他们出来。”池念深吸一口气,“他们应该能处理好。”
……
实验楼内,陆妄正在安装炸药,陈生站在一旁,注意着周围。
四周太安静了,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池沅,是池念的那个妹妹?”陈生问。
陆妄点点头:“对,她进来了,不知道要干什么。”
听言,陈生皱起眉:“这种蠢人,可别拖累我们。”
“不过这么久都没碰见她,应该……”
话还没说完,二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看向侧面一条黑暗的走廊。
那边……有声音。
二人立马将随身带着的枪那了出来,对准了走廊。
磕磕绊绊的脚步声,夹杂着压抑的啜泣和喘息,由远及近。
一个狼狈的身影从通道阴影里跌跌撞撞跑出来,正是池沅。
她脸上满是泪痕和污迹,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看到陆妄二人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救救我!有……有东西在追我!”她语无伦次,就要扑过来。
“站住!”陆妄厉声喝道,枪口微微抬起,“你进来干什么?!”
“我……我怕你们出事,想进来帮忙……我不是故意的……”
池沅被吓住,停在原地,哭得更厉害了,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他们身后的炸药上瞟,语气满是急切:“你们在放炸弹?是不是放了炸弹就能走了?快走吧!这里好可怕!”
有古怪……陆妄脸色沉了下来。
“担心我们出事?你这话说得,像是我们很熟一样。”陆妄冷笑一声。
陈生皱紧眉头,也冷眼看着她。
见状,池沅哭哭啼啼道:“我,我想跟你们一起……姐姐肯定还在生我的气,所以你们能不能劝劝姐姐?我只是想跟你们一起走而已……”
陆妄冷哼一声,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刚刚说,有东西在追你?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就顺着楼梯走想找你们,然后……然后听到后面有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爬……”池沅说着,恐惧地回头看了一眼她来的那条走廊。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通道深处传来一阵清晰的摩擦声,还带着粘腻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