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真是疯了！乱传得仿佛亲眼所见一般，分明是有心人故意散播用来陷害王妃，偏偏有蠢人听信还四处帮恶人传播！那些人脑子里都是装的浆糊不成？！”
芙蕖皱了皱眉，当即推门走进去。
动静声引来春桃回头看。
芙蕖将房门关上，看了看春桃，没言语，只快步走向书案。
绕过书案，芙蕖走到坐在书案后的扶桑跟前站定，才低声道：“婢子打听到，外头流言如今愈演愈烈，其势比先前所传更甚，甚至不少人去清尘寺中探听。”
“婢子按王妃所吩咐，暗中搜罗证据，但至今一无所获。楚娘子此番行事，当真隐秘。”
“她确实厉害。”
扶桑抬手摆了摆：“眼下你查不到她的把柄，不要紧，咱们且由着她发挥。”
春桃一听，满面震惊：“王妃竟不管楚娘子此番行事吗？！婢子看不得楚娘子这般指使人，抹黑您的名声！”
“春桃，听没听过，有句话说得很好。”
春桃一愣：“什么话？婢子不知。”
“天要让人亡，必先让其狂！”
扶桑微微一笑：“她一向小心谨慎，之前也总把闻娘子当做挡箭牌，推出来对付我。此番难得她亲自下场布局谋划。眼下咱们要做的，就是摆出一副被打得措手不及的姿态。”
“聪明人骨子里往往都傲慢，如今她一开始警惕我，行事自然谨慎不留纰漏，那我就示弱给她看，放松她的警惕！”
“当然，为楚娘子那样的聪明人做出示弱，要想做到自然，就很考验火候和技术。”
扶桑看着春桃，笑容转深：“好春桃，能不能真骗过楚娘子，让她狂得露出马脚来，可就看你的！”
“婢子？”
春桃很惊讶。
“对，就是你！”
扶桑抬头，笑眯眯朝春桃招了招：“来，你走过来，我说给你听如何做……”
……
接下来的几日里，京都盛传的流言中，有关慎王妃的话题居高不下。
能这样接二连三占据谣言风头的人不多，慎王妃当真是“风云人物”。
事关风花雪月，远比之前慎王妃算计叶家人的那些流言更深入人心，更下饭。
说什么慎王妃在还是姑娘的时候，就早对六皇子殿下情根深种，嫁了人还不安分守己，对六皇子余情未了。
还有人串联先前慎王妃算计叶家人那些事，其实慎王妃为的是清除王府里闲杂人，好让她一手遮天，方便做腌臜事。
毕竟慎王昏睡不醒，慎王妃只要把控住王府权力在手，那还不是想什么时候私会六皇子殿下，就什么时候私会！
……
慎王府中，楚娘子和闻娘子除了关注王府外那些流言，更是不忘暗中让人盯着端辰院动向。
“这些时日里，外头谣言越发喧嚣，端辰院中也不消停，动静实在不少！”
潇泽院，吴妈妈凑到闻娘子跟前，小声禀报道：“婢子探听到，慎王妃每日都会发怒，时不时打砸东西。有一回直接砸了整个西厢房。”
“端辰院的婢女进西厢房收拾，地上一片狼藉，慎王妃面色更是难看至极。后来好几次，慎王妃气的饭都没怎么吃，掀了桌。前两日，王爷又搬回东厢房住。”
“只是消息瞒得紧，还没传出王府外头去，不然外头那些人要传王爷真正厌弃慎王妃！”
闻娘子听到这些，脸上神采奕奕，只觉面前早膳更香了。
她哼了一声道：“她也有本事，王爷都搬回东厢房两日了，居然能管住端辰院下人的嘴没漏出去。今日才被你打听到。”
闻娘子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来，她立刻低声吩咐吴妈妈道：“既然咱们知道了，那你就将这消息透去给福兰院。”
“婢子保准让楚娘子知晓！”
闻娘子十分满意道：“楚佩兰一向黑心主意多，我看这次谣言十有八九和她脱不开干系！就是没想到，此番她竟还没快打听到端辰院那两人分房睡的事。”
吴妈妈试探道：“想来慎王妃一定也早怀疑谣言事关楚娘子，必定万分防备福兰院的人。”
“应当是。”
闻娘子点头：“呵，她们一个两个都当我蠢，不防备我，且看着，最后只怕是我坐收渔翁之利！看她俩鹬蚌相争，斗个你死我活！”
福兰院。
闻娘子让吴妈妈传消息递进来的一刻钟前，楚娘子招来于妈妈吩咐：“这几日外头谣言愈演愈烈、甚嚣尘上，她的名声早已损坏，只是到底没有真实凭证，无法让她彻底不能翻身。”
“现下她和王爷分居，但若用此来做文章，算不上‘猛药’，还得往里头再加些‘东西’！”
于妈妈恭声道：“婢子听凭楚娘子吩咐！”
“接下来，你且如此……”
楚娘子对于妈妈一阵耳语吩咐后，又道：“眼下王爷搬回东厢房，咱们除了继续布局外头谣言外，也得防着琳琅阁。”
“楚娘子是说绾绾姑娘？”
“就是她。”
楚娘子冷笑道：“叶绾绾人蠢，胆子小小不彻底，胆子大大不了多少。偏偏还有点贼心，现在王爷住回东厢房，以我对叶绾绾的了解，只怕她很快又要打起王爷的主意。”
“你让咱们安插在琳琅阁中的人，想法子绊住叶绾绾，别让她这些时日舞到王爷跟前做些有的没的。”
楚娘子没猜错的话，叶绾绾心思一旦活络起来，只怕要去慎王跟前献殷勤，甚至抹黑慎王妃。
叶绾绾和闻艳雪都是差不多类型的蠢人，现在没有闻艳雪给她拖后腿，决不能让叶绾绾拖她后腿！
事到如今，为了让慎王妃身败名裂、最后被逐出慎王府，她可是将六皇子都卷入是非中。
此事，绝不能失败！
楚娘子无比清楚，眼下不成功便成仁。
于妈妈也明白眼下局势，当即恭声道：“楚娘子放心，咱们在琳琅阁中的线人一向伶俐，不会让绾绾姑娘出来坏您大事。”
“如此甚好！”
楚娘子目光中迸射出一抹阴狠：“只要到时候有人站出来，有了人证，谣言就单单只是谣言！坐实谣言，她慎王妃的位置就别想保住！”
而她精心挑选的人证，绝对万无一失。
那可是出自六皇子府中！
想到这，楚娘子眼底满是得意。
只有她才能做到这一点。
“到时候，只要她失去慎王妃的位置，加之又牵扯六皇子和慎王两位权贵，必将惹来他们震怒！甚至，还有陛下，都不会放过辛扶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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