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好好好,我这就打。”
果然,王亮按照苏妙禾的话约到了陈老三下午三点在镇东那个废弃的厂房见面。
陆言骁看着苏妙禾行云流水的操作,心里满是佩服,突然觉得自己赶来还有点多余。
于是说:“苏老板早就计划好一切?需要我来看热闹的?”
苏妙禾抬头看着陆言骁:“陆律师,那里话。你可是律师,你要帮我用法律手段解决这些问题。我只是凭感觉的,没你可不行。”
陆言骁感觉到被需要,心里美美的。
苏妙禾废话不多说,她立刻联系好沈青松警官他们明天上午便衣前来。
陆言骁提醒苏妙禾再联系那些被陈老三害过的几户人家。
“那些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只是敢怒不敢言,只要有人带头,他们肯定愿意出来作证。”
“对。陆律师果然是考虑周全,证据链完整。”
苏妙禾给陆言骁竖起大拇指。
“人证、物证俱在,陈老三就算再狡辩,也抵不过铁证如山。”
说完她再次打电话给沈警官告诉他这些证人的重要线索。
苏妙禾抬手忽然想起什么。
她转向陆言骁:“陈老三的那些跟班,有什么威胁?”
陆言骁故作神秘想了一会,然后不紧不慢地说:
“他们大多是些趋炎附势的软骨头,只要陈老三自身难保,他们自然会树倒猢狲散,根本不用费太多力气去对付。”
“嗯~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坐等下午见面时间?”
她抬手看了看时间,距离下午见面还有几个小时,她再次推演了一下见面细节。
陈老三,你欠的,也该还了。
两相视一笑,对下午的事胜券在握。
下午两点,苏妙禾和陆言骁、王亮夫妇来到了镇东的一间指挥间。
大家围坐在一起又梳理一遍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梳理完,几个人对视一眼。
苏妙禾笑了:
“走,三点废弃厂房。”
她和王亮他们自行前往。
沈青松带队潜伏在厂房周围。
下午三点,苏妙禾一行人来到废弃厂房。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尿骚味混着腥臭,
陈老三坐在破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身后立着两个纹身大汉。
王亮被苏妙禾推着走进来,双腿直抖。
“哟,钱带来了?”
陈老三咧嘴阴笑。
王亮刚要开口,苏妙禾从他身后走出,笑意淡然:“陈老三,好久不见。”
陈老三愣了愣,随即冷笑:“苏老板?替他还钱?”
“可以这么说。”
苏妙禾拍了拍王亮手里的箱子,“钱都在这,但凭什么还你?”
陈老三脸色一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说着掏出借条拍在破桌上,“四十万,白纸黑字!”
苏妙禾拿起借条塞进口袋,陈老三猛地起身:“你干什么!”
“还钱自然要收借条。”
苏妙禾蹲在钱箱前,做出开箱数钱的动作。
她忽然抬眼,“不过陈老三,你这钱,来路不正吧?
王亮哥老实本分,怎么会平白赌输这么多,莫不是你设局诱他赌的?”
陈老三眼神闪烁,却嘴硬:“他自己贪赌,关我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苏妙禾轻笑。
“我可听说,这一片不少人,都是被你哄着入局赌博,输光了就放高利贷,利滚利逼得人走投无路,这话没错吧?”
被戳中要害,陈老三恼羞成怒:“是又怎么样?那是他们蠢才会被骗。愿赌服输,高利贷也是他们自愿借的!他们活该。”
话音刚落,苏妙禾起身,眼神变冷。
“好,你亲口承认了。第一,赌债本身不合法。
第二,利息超法定三倍,法院不支持。
第三,你设局诱赌放高利贷,属于诈骗,四十万金额,够判你几年了?”
陈老三脸色瞬间惨白,色厉内荏道。
“你少吓唬我!你以为你是谁?”
“我谁也不是,但我带来了能治你的人。”
苏妙禾拍了拍裙子,语气笃定。
话音刚落,两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一个是陆言骁,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一个是沈青松,警服笔挺,目光如刀。
陈老三的脸色彻底白了。
沈青松走到他面前,拿出一张纸:
“陈老三,你涉嫌组织赌博、放高利贷、诈骗,这是搜查令。”
陈老三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破椅子上,差点摔倒。
“你们……你们没证据!”
陆言骁打开文件夹,拿出一叠照片:
“这是你设局的聊天记录截图。这是你让手下恐吓王亮的录音。这是你给手下分红的转账记录。”
他笑得云淡风轻:
“还需要更多吗?”
“更多也有。”苏妙禾走到他们身边拿出了一个录音笔。
“刚刚你亲口承认你诱骗他们参加赌博,再作局让他们输,以此放高利贷得到不法收益。”
“你这是在犯罪。”
陈老三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红。
后面的壮汉想出手,却看到沈青松带了一队警员在身后持枪待命。
他们瞬间蹲下抱头,“我们什么都没干,是陈老三让我们来的。”
这时的陈老三死死盯着苏妙禾,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
“苏妙禾,又是你!赵华山那次是你,这次又是你!”
苏妙禾歪着头看着他:
“陈老三,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每次都是你输?”
陈老三愣住了。
苏妙禾走近一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因为你走的是歪路,我走的是正路。歪路走得再快,也跑不过正路。”
她顿了顿,笑了:
“正义永远是多数人站队的一方。”
陈老三气得浑身发抖,却被两个纹身大汉扶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青松挥了挥手:“带走。”
厂房外面,月光如水。
王亮蹲在墙根下,抱着头哭。
苏妙禾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哭什么?”
王亮抬起头,满脸泪痕:
“谢谢你!妙禾妹子,我差点……差点害了我全家……”
苏妙禾看着远处的山影,声音很轻:
“王亮,你知道吗,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赚钱,是守得住自己。”
王亮愣愣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