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很合理,夏靖宸也没有强求,独自一人坐车回了别墅。
乔婶正在别墅里等他,见他一个人回来,似乎有些意外:“少爷,就您一个人吗?我还以为先生会让小姐跟您一起回来休息呢!”
“……”夏靖宸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没出今晚的事,以夏父的性格,的确会让他带昭昭一起回来,就像刚才让他带白卿卿一起回来一样,但现在……就算他想带,也不知道去哪里带了。
他犹豫许久,最终面无表情地挤出一句,“我需要调整时差,先上楼休息了,不要来打扰我,除非是昭昭回来了,你记得第一时间来通知我。”
乔婶听到这话明显一愣,跟着便迅速反应过来:“小姐她……是出什么事了吗?”
夏靖宸没有回答,只接着自己的话继续道:“……如果她有打电话给你,也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最好能问清楚她现在人在哪里。”
说完,也不等乔婶反应,便径自上了二楼。
夏靖宸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夏昭昭的房间外停了下来,犹豫了两秒,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确没有人回来过的迹象。
夏靖宸一眼就注意到了摆在卧室中央的那座彩灯环绕的巧克力别墅冰柜。
是他不久前送给妹妹的礼物。
外表看起来被保存得很好。只是不知道藏在里面的巧克力鱼被妹妹这只小馋猫偷吃光了没有。
他正想上前查看,口袋里夏昭昭的手机却在这时突然剧烈震动,他掏出手机,发现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某品牌摄像头的报警提示,但需要解锁手机才能查看原因。
夏靖宸尝试着输了几次解锁密码,但无论是妹妹自己的生日还是他的生日,包括家里其他人的生日全都不对,反倒将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
见状,夏靖宸也没了继续查看的心思,直接回到自己房间睡下了,谁想这一夜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竟然是夏昭昭被赶出夏家别墅的场景——
同样是一个雨夜,他和夏老爷子也同样都不在场。但夏父夏母两人这次是好好的,夏昭昭站在两人面前,似乎正和他们发生争执,而白卿卿则是被两人护在身后,包括乔婶和夏家的其他佣人也都在场。
梦里的夏昭昭被愤怒的夏父当众一巴掌扇倒在地:“你竟然敢换掉你爷爷的救命药,你爷爷那么疼你,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夏母也一旁语气不满地附和:“昭昭,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爷爷的,你怎么能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呢,你真的太令爸爸妈妈失望了……”
梦里的夏昭昭一脸愤懑,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被夏父夏母挡在身后的白卿卿:“我没有,是她陷害我,药是她换的,是她想害死爷爷。”
可是梦里的夏父夏母却并不相信她的指控,夏父甚至再度甩了她一个巴掌:“都已经人赃俱获了,你竟然还想冤枉卿卿?你当我们眼瞎吗?”
夏母也继续附和:“昭昭,你三番两次陷害卿卿,卿卿她都没跟你计较,你怎么就这么不知悔改,到现在还要往卿卿身上泼脏水呢?医院监控明明拍到那个时间段就只有你进入过爷爷的病房,卿卿她连爷爷的病房都没进去过,怎么可能是她换的?”
梦里的白卿卿也适时开口:“要不你还是好好跟爸爸妈妈认个错吧,只要你诚心悔改,我相信爸爸妈妈还是会和之前一样原谅你的。”
但夏昭昭显然不想领她的情:“谁要你假好心,这件事根本就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认错。”
而她的这种坚持也更加引起了夏父夏母的不满,夏父当即怒喝道:“执迷不悟的东西,你给我立刻滚,滚出夏家,夏家没有你这种恶毒的女儿!”
说完便命人将夏昭昭赶出别墅。
梦里的夏昭昭这时似乎也终于意识到夏父夏母是真的要把她赶走,开始哭着求夏父夏母原谅自己,包括乔婶也有站出来为夏昭昭求情,眼看着夏母有些心软,站在她旁边的白卿卿突然说了一句——
“爸爸妈妈还是原谅她吧,毕竟爷爷暂时也没有大碍,何况你们养了她那么多年,一直都把她当亲生女儿,我……多受点委屈也没关系的。”
话虽如此,但她说这话的表情语气却分明充满了幽怨失落。
见状,夏母眼中的心软慢慢消失殆尽,最终任由夏父命人将夏昭昭拖出了别墅大门。
之后画面一晃,变成了夏昭昭在酒吧买醉,但没喝几杯,就被人强行带出了酒吧,并被其推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
带走她的这个人正是乔远。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一处废弃的露天厂房。
夏昭昭被几个打手模样的人从面包车里拉下来时,整个人已经被绳子五花大绑,嘴巴也用脏兮兮的布团塞住了,那些人丝毫不怜香惜玉,直接将夏昭昭狠狠推倒在脏兮兮的泥地上。
紧跟着,外面又驶来一辆黑色轿车。
以乔远为首的几人立刻迎上前去,车窗摇下,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是聂北迟的。
梦里的聂北迟似乎对夏昭昭深恶痛绝,眼也不眨地直接冲乔远下令:“打断她的腿,然后扔回夏家去,让夏家某些不识好歹的人好好看看,胆敢欺负我女人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样的下场!”
“是!”梦里的乔远也如同一台唯命是从的冷血机器,直接转身走到夏昭昭跟前,接过手下递来的一根铁棍,毫不犹豫地朝夏昭昭砸了下去。就听“咔嚓”两声脆响,夏昭昭的双膝应声而断,凄厉的惨叫声也随之响起……
夏靖宸惊醒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翻身下床,来到阳台处朝别墅大门方向张望。
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微微闪烁,照亮了别墅门前的那块空地——
那里什么都没有。
见状,夏靖宸莫名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那份担忧却不减反增。
难道这就是妹妹之前提过的预知梦么?
难怪妹妹之前会那么害怕聂北迟……恐怕,在那家海鲜餐厅遇到对方之前,她就已经梦见过这幕场景了吧?
所以那天的妹妹才会那么反常,在看到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时吓得脸色惨白、全身发抖……
换做是他,他恐怕也没法冷静面对那两人。
正在这时,夏靖宸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靳易打来的——
“宸少,路况监控那边没能查到车牌号,好像是有人事先打点过了,暂时问不出对方的身份。”
事先打点过了?难不成带走昭昭的那两个人一早就猜到他们会去查监控?
夏靖宸有些惊讶,同时也更加担心妹妹的安危——
“既如此,那你就先去查查那位聂总裁和他弟弟的行踪,包括他身边那个叫乔远的保镖。”
靳易有些意外:“宸少,你怀疑是他们带走了昭昭小姐?”
夏靖宸心里其实并没有底,但他总觉得自己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梦——
“不,只是我目前能想到的人里,他们的可能性大一点。毕竟昭昭不会轻易跟陌生男人走,而他那个弟弟和昭昭关系不错,昭昭不会排斥跟他一起走,之前不就有一次类似的经历么……”
被他这样一提,靳易也后知后觉想起机场那次改签经历:“是,属下这就派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