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夏父才是影响曹可欣能否成功定罪的最大不确定因素。
她相信夏靖宸心里也清楚这一点。
一旦夏父心软,那事情就很有可能出现转机。
然而夏靖宸却是微微一笑,语气极其笃定:“他不敢!”
“为什么?”夏昭昭有些好奇,夏父不是一向都对曹父当年的救命之恩念念不忘的吗?
她可不认为对方会突然硬下心肠拒绝曹父的请求。
夏靖宸淡淡解释:“因为这次爷爷出手了,听子峰叔说,爷爷特意打电话到夏氏狠狠骂了爸爸一顿,说曹可欣差点害死他的孙子孙女,爸爸这次要是敢为曹家说情,他就彻底跟他断绝父子关系,还让爸爸要报救命之恩就自己报去,不要连累他的孙子孙女,爸爸被他骂得连曹家人的面都不敢见,连夜躲到外地谈生意去了,不然你以为曹家人为什么会特意找到这里来?”
夏昭昭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可如果他们一直像现在这样堵在病房外,就算有保镖挡着他们进不来,但我们也同样出不去啊,而且这对夏氏的影响也不好吧?”
“无妨!”夏靖宸安慰她,“我刚才已经给那位简院长打过电话了,他表示愿意帮这个忙!”
帮什么忙?夏昭昭正想追问,就听外边走廊上再度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争吵声,伴随着几声熟悉的“放开我!”,不多时,走廊上又重新回归了宁静。
夏昭昭正觉得奇怪,其中一名黑西装保镖突然敲门进来汇报情况:“宸少,曹家夫妇和那位孙小少爷已经被医院的保安以闹事为由拖出去了,那位保安队长还说,不会再让他们三人踏入医院大门一步!”
夏靖宸朝他点点头:“我知道了,你继续安排人守在病房外,顺带找人盯着那三人的行踪,不要放松警惕,免得他们乔装改扮混进来。”
“是!”那人应声离开。
夏昭昭也瞅准时机开口:“大哥,我觉得那个孙哲对曹可欣死心塌地,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万一他动用什么非常手段以死相逼或是趁机抹黑夏家怎么办?”
夏靖宸很淡定:“放心吧,他没有这种破釜沉舟的勇气,而且孙家也不会允许他继续胡闹下去的!何况,曹可欣这件事,人证物证俱在,他再怎么胡搅蛮缠,也洗脱不了曹可欣故意伤人的罪名……”停了停,又别有深意地补上一句,“昭昭放心,大哥这次一定会帮你出气的!”
夏昭昭听罢怔了怔,突然想起了夏靖宸那天在机场对她说的那句“对不起”,他是想借此来弥补当年对原身造成的伤害吧?
她没再说话,只默默退到一边,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一边削一边听靳易给夏靖宸汇报公司里的情况,等到靳易汇报完,她这边也削好了一盘兔子苹果,四周还点缀着用草莓雕的玫瑰花。
草莓玫瑰花是穿书前的经纪人教她做的。美其名曰,玫瑰花从里的兔子。
夏靖宸显然不知道她还有这等才能,盯着这盘“玫瑰花从里的兔子”看了好一会儿,方才轻笑出声:
“昭昭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兔子,我记得你那时因为丢了一个兔子钱包,伤心地哭了整整两天,爷爷怎么哄你都没用,就重新订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钱包给你,但你还是哭个不停,后来爷爷就买了一窝活蹦乱跳的小兔子给你,你很开心,当场就不哭了……”
被他这样一说,夏昭昭也突然记起了那个跟原身日记本放在同一个箱子里的粉色小包:
“大哥你说的兔子钱包,是不是一个粉色的、兔子抱着胡萝卜造型的?”
“没错!”夏靖宸笃定点头,“不过那之后,我好像就再没见你背过那个兔子钱包了,包括那对同款造型的兔子发卡——噢,不对,现在应该只剩下一枚了,因为你当初遗失钱包的时候,把其中一枚兔子发卡放在了钱包里,所以一起丢了……”
夏昭昭愣了愣,想起那个粉包里的确留有一枚兔子发卡,忍不住反问:“爷爷没有帮我重新订做发卡吗?是不是因为发卡太贵了?我记得发卡上的兔子眼睛是粉钻做的,而且上面还镶了好多钻石……”
夏靖宸摇头:“倒不是价钱的问题,而是你当时坚持要一个和你丢的那枚一模一样的发卡,但设计师那边实在找不到一颗和原来同样大小克数的粉钻做兔子的眼睛,就说还是免费给你设计一对新的,可你死活不依,哭喊着就要原来那枚发卡,爸妈怎么哄都哄不好,所以爷爷才买了那窝小兔子想哄你开心,结果你就被那窝兔子转移了注意力,发卡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原来如此!
夏昭昭听得脸上一热,赶紧将那盘兔子苹果喂到夏靖宸嘴边,免得后者再提起她——不,是原身当年的“黑历史”。
喂到一半,夏靖宸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低头瞥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变,跟着便以自己有工作上的要事商谈,让夏昭昭先行离开。
夏昭昭并没多想,等回到自己的单间后,才发现聂北珩不知何时给她打了好几个未接电话,此外还有一条消息,大意是他听说了之前在机场发生的事,还问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夏昭昭想了想,直接回了视频电话给对方。
聂北珩几乎秒接:“昭昭,你没事吧?”
问完,像是注意到夏昭昭这边的视频背景有些陌生,当即皱了皱眉,“你现在人在哪里?这好像不是你家吧?”
夏昭昭点点头:“我现在在医院。”
“什么?你住院了?”聂北珩一脸惊愕,“你竟然伤得那么重吗?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还以为你……哼,我就知道那些家伙传得一点都不靠谱,你现在在哪家医院,我这就赶过去看你!”
“不用了!”夏昭昭赶紧打消他的念头,她觉得夏靖宸应该不会想看到聂北珩过来探病。“我并没有受伤,只是留在医院照顾我大哥而已,真正受伤住院的人是我大哥,那天在机场,他为了救我从扶梯上摔了下来,身上有好几处骨裂,需要卧床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