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昭理直气壮的一番反驳让肖泽宇再度僵硬,包括刚才错信了他那番“有钱人为所欲为”言论的几名警察也多少有些无地自容。
夏昭昭又继续道:“还有,夏家的确有钱,我在家也的确很受宠,但这并不代表我的家人会毫无良知、毫无底线地纵容我以身试法,我的家人都很优秀,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长大,哪怕我再一无是处,也不至于丧尽天良、罔顾人命……你污蔑我可以,但你不能污蔑我的家人和夏家的家风!”
她这话一出口,夏父的脸色瞬间明朗不少,连带看向夏昭昭的目光也变得十分满意,夏母更是鼓励般地握住了夏昭昭的手,一脸欣慰。
肖泽宇僵滞了一会儿,之后便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变了脸色:“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伪造了证据,想借机污蔑我和陆小姐联手设局……”
夏昭昭不等他说完便冷笑出声:“首先,容我提醒你一句,伪造证据是犯法的,这里就是警局,我还不至于自寻死路,你若不信,大可以申请让警察和专业人士鉴别这个视频的真伪性!
其次,我为什么要伪造这种证据污蔑你和陆筱雪?我可是直到现在才知道你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是因为你妻子的车祸才对我抱有恨意,而这个视频在酒会那晚我就已经拿到了,之后才交给大哥的,当时的我只以为是陆筱雪想对我不利,又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是你们两人联手设局,还预先给自己准备好了这个视频当证据?”
问罢,见肖泽宇脸色明显一变,又再接再厉——
“……何况,就算我真想定陆筱雪的罪,但肇事逃逸,副驾驶座上的人只需要协助调查,根本就判不了罪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我又何必费力捏造这种于她无用、于我有罪的伪证去污蔑她?我还没有这么蠢……”
闻言,肖泽宇的面部肌肉明显颤了颤,似乎想说什么,但夏靖宸却在这时先行开口——
“昭昭把视频交给我之后,我也有派人去调查过这个视频的真伪,然后我查到视频里和陆筱雪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叫刘一航,是刘氏企业的公子,陆筱雪当时和他在秘密交往,我查过他名下的所有车子,其中一辆的车型、车牌号和画面里的车子完全对得上,不过那辆车在事发后不久就被他低价卖给了别人……
我已经派人找到了当时的买家,他说刘一航将车子转给他时,几乎是全新的,只有前保险杠有一条细小的裂缝,他当时就怀疑这辆车是不是曾撞到过什么东西,但因为价格方面几乎是打了对折,所以他还是心动了,只是在修车前拍了几张照片留证……”
他说着,拿出一份车管局车辆交易的记录和几张照片——
“这是我找到的证据。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请警局帮你重新调查,鉴别这些证据的真伪!”
夏靖宸的话显然比夏昭昭的话有份量,肖泽宇原本自信的表情当场龟裂。
夏父瞅准机会插话:“靖宸,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查这件事的,怎么没告诉我?”
夏靖宸:“因为我知道肖经理妻子遭遇车祸一事对他打击很大,所以想等拿到确凿的证据再将此事告诉爸爸您,免得您和肖经理空欢喜一场,却没想到……”
他没再继续往下说,但是个人都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肖泽宇也几乎当场崩溃,冲着夏昭昭大叫:“不,这不可能!陆小姐明明告诉我,车祸的肇事者是你……”
又是陆筱雪!
夏昭昭不禁怒从心起:“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自以为是——之前没有证据就妄下定论,现在证据都已经摆到了你面前,你却还要固执地相信一个帮凶的说法,我不知道陆筱雪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但你凭什么认定她说的就一定是真话?又凭什么认定我一定是错的?你真以为她表面看起来无害,内心就真的是个好人吗?
这些年,我一直把她当作我最好的朋友,事事信任她,可到头来,她又是怎么对我的?一有机会就往我身上扣黑锅、泼脏水,对外肆意抹黑我的名声,要不是大哥之前查到了种种证据,有些事我可能到现在都还被她蒙在鼓里……”
肖泽宇闻言一震,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夏靖宸,夏靖宸点点头:“如果你想看,我可以让靳易把那些证据全都传过来!”顿一下,“……包括她背后的陆氏想利用你们财务部打开夏氏资金缺口的证据……”
听到这话,肖泽宇再度一震,夏父那厢也差点跳起来:“靖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靖宸淡淡回答:“关于这个,你就要问肖经理了!”
夏父不敢置信地重新看向肖泽宇:“这是真的吗?”
肖泽宇沉默,但脸色却逐渐变得灰白。整个人也摇摇欲坠。
夏父意识到了他的默认,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也是遭受背叛和打击的双重震惊。
“泽宇,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能……”
话没说完,他便捂住了心口。
“博宇,你没事吧?”夏母见状以为他不舒服,立马上前想要扶他,谁想夏父却在这时抢先一步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审讯室。
夏母看了夏靖宸一眼,话却是对着夏昭昭说的:“我去看看你爸爸!”
说完便赶紧跟了出去。
夏靖宸见状也转头看向一旁的宣子峰:“子峰叔,我们也走吧!”
宣子峰点点头,转而冲旁边那几名充当了半天背景板的警察道:“我们想问的都已经问完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警察连连点头。
夏靖宸径直朝夏昭昭走了过来,拉着她一起往外走。
但走到门边时,夏昭昭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肖泽宇一眼,再一次出声——
“你刚才说你的妻子什么都没做错,却成了无辜的受害者,那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我跟你妻子的车祸毫无关系,只是因为你的自以为是,就被你冤枉成了凶手,你甚至还联合真正的凶手来报复我……你觉得你妻子若是知道这件事,是会高兴还是为你感到难过?”
闻言,肖泽宇愣愣地张着嘴,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昭昭也没再说什么,直接拉着夏靖宸往外走。
宣子峰和靳易两人紧跟其后。
四人没走出多远,就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从审讯室里传来,痛苦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