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忙着感谢林副总,夏昭昭并没有注意到病房门外另一个侧的走廊里,有两个身影正偷偷朝这边张望,正是聂北珩和乔远。
两人几乎全程目睹了夏昭昭和陆筱雪之间的激烈交锋。
聂北珩听到一半就气得差点当场冲出去:“可恶!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呢,竟然敢这样对昭昭,我要去揍她一顿!”
乔远赶紧抱住他:“珩少,你别激动,我认得那位林副总,他是洛氏的人,既然他帮着夏小姐,夏小姐肯定不会吃亏的!你就别过去添乱了,被迟少知道又得说你了!”
聂北珩一想也是,只能恨恨地盯着不远病房里的人:“那两个上了岁数的大妈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好人,一个就知道帮着她女儿,好像昭昭是什么坏人似的,明明她女儿才是真正的无可救药……”
乔远也紧随其后附和:“难怪我妈从以前就不喜欢陆夫人和陆小姐,还说陆家家风不行,现在看来她说的果然没错,尤其是那个陆小姐,夏夫人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还反咬一口,听说那位陆夫人也老是占夏夫人便宜,还……”
“还怎样?”
“没,没什么,反正我妈说这对母女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妈说的对,丑人多作怪,这对母女就跟聂南麒那货一样令人讨厌!”
两人正说着,冷不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们两个窝在这里做什么?”
聂北珩条件反射地回头,发现来人正是聂北迟,当即一惊:“大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聂北迟没理他,直接看向一旁的乔远。乔远有些尴尬,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解释:“刚才我们看到洛氏的林副总带着一群人去了夏小姐的病房,有些好奇,所以就想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聂北迟愣了愣:“你确定是洛氏的林副总?”
“对,”聂北珩没等乔远开口便抢先做了回答,“我记得他,昨晚就是他带人救了我和昭昭的!还有一位是夏氏的副总,好像姓宣。”
聂北迟皱眉:“他们两个怎么会凑到一起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个就是在一起的。”聂北珩边说边看向乔远,而乔远也是一脸懵,“据属下所知,这两人应该没有什么交集,不过……”他犹豫了一秒,“听我妈说,夏夫人的生日宴上,林副总好像也有到访祝贺,但那次宣副总并没有参加。”
聂北珩一愣:“他居然去夏家祝贺?”
“对,”乔远回忆,“听说还送了夏夫人一套顶级大师订制的首饰,特别贵重,夏夫人当时都没敢收,但林副总说那是洛总裁送给夏夫人的补偿,不肯私自收回,所以夏总裁就替夏夫人收下了……”
聂北迟疑惑:“你说的补偿是指什么?”
乔远:“好像就是不久前,夏小姐和夏夫人去参加江氏主办的一场慈善晚会,夏小姐在宴上被当众冤枉捐赠破损衣物,洛总裁那天刚好也在酒店,查监控时发现是有人故意剪坏夏小姐捐赠的衣物想要栽赃她,所以就让林副总带着监控视频去现场说明,还当众说会给两人补偿……”
“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聂北珩这次率先插嘴,“是谁想要栽赃她?”
“就是刚刚被带走的那位陆小姐!”乔远淡淡,“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听说她去年还在夏先生夏夫人的结婚纪念日上,故意藏起夏先生想要送给夏夫人的戒指栽赃夏小姐,直到前不久夏夫人的生日宴上,才被夏总裁当众揭穿!夏总裁还说,这些年夏小姐对外的名声不好,都是拜陆小姐所赐,因为陆小姐不仅暗中耍手段抢走那些追求夏小姐的男人,还拿夏小姐当挡箭牌和那些男人分手,听说那些男的被分手后都挺恨夏小姐的!”
“什么?!这女人的心思怎么能恶毒成这个样子?”聂北珩一脸不可思议,这个认知显然刷新了他的下限,“她还是正常人吗?”
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一拍巴掌,“我就说她当时为什么会突然跑来跟我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果然是丑人多作怪,幸好我聪明,根本没信她的话!”
聂北迟这次终于找到机会插嘴:“你之前就见过那个姓陆的女人?”
聂北珩点头:“对,前几天在医院的时候,我见过她一面,她当时和昭昭在一起,但我对她印象不深,昨晚要不是她主动提起她是昭昭的朋友,我压根儿就记不起她是谁了……而且她一上来就跟我说昭昭这也不好,那也不好,还说什么她这些话都是忠言逆耳,我当时就觉得她有病,我都不认识她,她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更何况昭昭哪有她说得这么不堪,肯定是因为她嫉妒昭昭长得比她好看,现在想想,我果然没看错,这个女人的脑子果然有问题!”
聂北迟:“……”
虽然颜狗不可取,但至少他弟弟在看人眼光这方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而见他不吭声,聂北珩也继续往下道:“大哥,我觉得昭昭她真的很勇敢,也比我想象中的聪明,我一开始还以为她被绑架肯定会非常害怕,没想到她竟然趁着歹徒不注意,偷偷藏起浴室的玻璃碎片割绳子,还因为担心歹徒看到我放在车上的电棍,当着歹徒的面假借摔倒把电棍扫到了地上,而且我让她跑的时候,她也没有丢下我,硬是拖着我一起逃呢……”
聂北迟听完这样的夸赞却是一脸不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不是她,你根本就不会掺合进这件事里来,也不会被电击受伤!”
聂北珩哑了哑,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话虽如此,但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和她的关系也不会跨近一大步——”
说完,又得意地补充一句,“我们现在可是过命的交情!”
聂北迟不以为然:“怕是只有你自己会这么认为!”
“才不是,昭昭也是这样说的!”聂北珩不服,“她今天来看我的时候亲口跟我说,我们现在是过命的交情,以后我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帮忙,她一定会尽全力帮我的!”
聂北迟滞了滞,但依旧不屑:“她能帮你什么忙?不过就是嘴上说的好听罢了!”
聂北珩有些不高兴:“大哥,你怎么能把昭昭想得这么坏?”
聂北迟看了他一眼,“那你对她又了解多少?”见聂北珩一噎,又补上一句,“古语有云,‘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除非她愿意嫁给你,那我就相信她的诚意!”
聂北珩听罢脸一红,良久才道:“这会不会也太快了?而且我会选择救她是因为我自己想救她,又不是为了让她许给我好处……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不能提这么过分的要求吧?”
聂北迟挑眉:“你不是喜欢她吗?”
聂北珩脸更红了:“话虽如此,可如果她不是真心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救了她才勉强以身相许,她肯定会每天不开心的,我不想看到她不开心!”
聂北迟:“……”
很好,舔狗也都是这样想的!
说话间,三人回到了聂北珩的病房,聂北迟一眼就注意到了摆在床头的那盘兔子苹果,一愣:
“这是莫婶给你削的?”
但莫婶知道北珩一向不喜欢吃苹果,按理不会特意削给他吃,而乔远看上去更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果然下一秒就听聂北珩接道:“不是,这是昭昭来看我时给我削的,还特意削成了兔子的造型,她说她以前也不喜欢吃苹果,但如果是这种兔子苹果的话,她还是愿意吃几口的。”
聂北迟叱鼻:“那你怎么不吃?”
“因为我想留作纪念!”聂北珩用看恋人一样的温柔目光注视着盘子里的苹果兔,“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人给我削过兔子苹果呢!”
“那是因为你从来不吃苹果,自然也不会有人给你削!”聂北迟再度叱鼻,“你要是真喜欢,下次就让莫婶给你削,留什么纪念,苹果最容易氧化了,再不吃就变成黑兔子了!”
“不会的,”聂北珩坚持,“昭昭说这种苹果不容易变色,能放很久的!”
聂北迟没理他,直接用水果插叉起一块兔子苹果塞进自己嘴里,恶狠狠地咀嚼两口,又继续往里塞。
聂北珩:“……”
突然觉得大哥好幼稚有木有!
“大哥,你是不是也喜欢兔子苹果,但不好意思说?那我明天去找昭昭,让她教我怎么削吧?这样下次你生病的时候,我就能削给你吃了……”
听到这话,聂北迟差点被嘴里的苹果噎住,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不必了,你今晚收拾好东西,我明天一早来接你出院!”
“为什么?”聂北珩有些惊讶,“医生不是说让我留院多观察几天吗?”
聂北迟放下水果叉:“我看你身体好的很,不需要再观察了!”
聂北珩:“……”
大哥果然是喜欢兔子苹果,但不想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