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语一出,夏昭昭本能地回过了头,发现夏靖宸这会儿就斜靠在琴房门边,身上的西装外套还没脱,显然是一回家就直接过来了。
夏昭昭脸上顿时一囧,甩锅直接被当事人抓包,还有比她更惨的吗?
她立刻起身结结巴巴地反问:“大哥,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夏靖宸自然瞧出了她的窘迫,故作回忆道:“在你说很想带她一起去的时候……”说完,又好整以暇地补上一句,“我记得那份合约里好像并没有提过不准你带其他人一起去拍摄现场。”
夏昭昭闻言更加囧了,旋即干脆破罐子破摔:“我……我就是不想带她一起去,如果筱雪也跟去,肯定会借机搅事的,这次的代言广告对那位秦小姐非常重要,我可不希望她去给秦小姐添堵……”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但如果我直接说不想带她一起去,筱雪她肯定会去妈妈那边告状的,所以我就只能拿合同和大哥吓她了,毕竟筱雪她好像一直都很怕大哥,如果是大哥的安排,她肯定不敢轻易违抗的……”
夏靖宸挑眉:“昭昭这是拿我当挡箭牌?”
夏昭昭扁扁嘴:“谁让她以前要恶意挑拨我和大哥兄妹关系的,大哥明明就很关心我,对我也很好,但她却一直骗我说大哥不喜欢我,害我因此误会了大哥这么久,既如此,那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没错啊……”停了停,“而且,我觉得筱雪她之所以会怕大哥,很可能就是因为她心虚,怕她挑拨我们兄妹关系的事会被大哥知道,毕竟大哥这么聪明,肯定能一眼看穿她的伎俩……”
她这话算是正说在了夏靖宸的心坎上,后者笑了笑,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下去:“我也觉得你不带她去是好事!”
说完,径直走进琴房来到夏昭昭身边,看着摆在钢琴上的那几页琴谱好奇道——
“昭昭今天怎么突然有心思练琴了?乔婶刚才跟我说你在琴房练琴的时候,我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从我回国之后,几乎就没看你来过琴房……”
夏昭昭有些尴尬:“其实……我也是临时抱佛脚而已,因为秦筝说其中一个广告方案里需要我现场弹奏钢琴,所以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先练练,免得明天去拍摄现场时掉链子!”
夏靖宸一愣:“之前不是说要一周后才正式开拍吗?怎么突然提前到明天了?”
“不是的,明天只是先去试镜!”夏昭昭解释,“秦筝刚刚打电话给我,说这次的广告合作方非常有诚意,担心他们拟定的方案要求太高,会勉强我,所以想先了解一下我的实际情况再调整拟定具体拍摄方案,这样既不会勉强我,也能达到最佳拍摄效果……”
“原来如此!”夏靖宸似乎也同样有些意外,但下一秒便释然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昭昭就更不用担心或紧张了!”
“可……就是因为他们表现得太有诚意,所以我才觉得我也不能表现得太差劲,让他们心理落差太多……”
夏昭昭不喜欢“蹬鼻子上脸”的行为,她更希望自己能够“心安理得”——别人对她释放了多少善意,她也能对得起这份善意。
夏靖宸自然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昭昭能这样想,很好!”
见他面露愉悦,夏昭昭也趁机提要求:“大哥,你明天能把靳易再借我用一下吗?我想让他陪我一起去拍摄现场!”
虽然她一个人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些超出她“业务范围”的问题,她还是需要一个“经纪人”的!
“可以!”夏靖宸想也不想地一口答应,甚至还打算“买一赠一”,“正好我明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不就陪昭昭你一起过去吧?”
夏昭昭赶紧拒绝:“不用了,明天只是试拍而已,大哥你那么忙,还是等到正式拍的时候再过去看吧,到时候我肯定会表现得更好的!”说完,生怕对方不相信,又拍着胸脯保证道,“大哥你放心,我这次肯定会好好拍,绝对不会给大哥和夏家丢人的!”
夏靖宸这次没接茬,但看向夏昭昭的目光却变得异常柔和。
夏昭昭自然也感受到了他此刻的眼神变化,脸上莫名一热,跟着便突然想起一件事:
“大哥,夏氏没事吧?筱雪刚才打电话给我,好像对那位新来的常务副总裁非常感兴趣,还说他已经霸占了好几个热搜话题了……”
听到这话,夏靖宸的脸色明显凝了凝,但并没有变得很难看:“拜他所赐,夏氏的股价今天直接跌停了!”
说完,见夏昭昭瞪圆了眼睛,又软语安慰道,“不过昭昭也不用太担心,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的,毕竟子峰叔是站在我这边的……”
他最后这句话摆明了自己已经和那位新来的常务副总裁宣子峰达成了意见一致,而且运筹帷幄,不惧“某些人”拖后腿。
夏昭昭这才松了一口气,婉转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关心和歉意:“都怪我太笨了,完全不懂公司的运营和业务发展,不然现在就可以帮大哥的忙了!”
虽然她前世也演过不少商业女精英,但那仅仅只是基于表面的“精英”,真要让她去看夏氏的业务报表,她肯定两眼一抹黑。不像夏父一样给夏靖宸添乱,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大帮助了。
夏靖宸似乎有被她的这番贴心之语安慰到,当即眼带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有大哥在,昭昭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至于其他的,大哥会处理好的!”
他这话说得夏昭昭着实感动不已,以至于吃晚餐时,在看到夏父得意地在餐桌上宣扬他今天对战那位新上任常务副总裁的“丰硕战果”,夏昭昭心里越发为夏靖宸抱不平。
夏母也是豪门出身,一下子就点出了问题关键:“这样闹大会不会不太好,我听说公司今天的股价也因为这件事受到不小的影响了呢!”
然而夏父却是一脸不以为然:“有什么不好的,只要那个姓宣的知难而退,公司股价自然会涨回去的!”
听到这话,夏母无声地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一旁的夏靖宸。
夏靖宸装作没看到夏母担忧的眼神,直接冲夏父道——
“爸,我之前在公司还有件事忘了跟您说——子峰叔希望我们能给他安排一间单独的办公室,您看安排在哪里比较好?”
夏父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我们凭什么要给他安排单独办公室,不过一个空降兵而已,随便找个地方临时塞一塞就好!”
夏靖宸自然不会同意这个提议,但接话的语气却是异常附和的:
“爸,其实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但仔细想想,17楼和18楼都是会议室,如果把他放在这两层,以后每次开大小会,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他肯定会跳出来捣乱的;16楼以下又是财务和其他高层的办公室,我怕把他安排到这些地方,他就更有机会背着我们父子在公司内部偷偷搞分化,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把他安排在我们身边就近观察……”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了停,之后又语带犹豫地接下去道——
“目前19楼和20楼倒是都还有空置的办公室,但如果把他安排在19楼,我想爸爸肯定不愿每天看见他,所以就想着要不先把他安排在20楼的那个空办公室里吧?”
“这怎么行?”夏父显然不愿意,“我在19楼,他一个常务副总裁的办公室凭什么安排在20楼?”
夏靖宸赶紧解释:“其实我本来是想把爸爸的办公室移到20楼的,让他一个人待在19楼,但这样一来,就又没人盯着他了,他恐怕会趁机搞事,而且,20楼空置的那个办公室也小了点,跟爸爸现在的办公室没法比,如果让爸爸搬去那里,实在太委屈爸爸了……”
夏父被他这话说得一阵舒心,当即应道:“我在19楼待着挺好的,就不搬了,让那个姓宣的直接搬去19楼空置的那间办公室好了,我可以负责盯着他!”
夏靖宸佯装犹豫不决:“可爸爸不是看他不顺眼吗?这样会不会也太委屈爸爸了?”
“不会!”夏父满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样总比让他搬去20楼的办公室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压我一头呢!”
“可是……”
夏靖宸继续扮演犹豫不决,夏父见状干脆直接拍板——
“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去公司,我亲自盯着他搬!”
“那……就听爸爸的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