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见她这会儿一直盯着聂北迟一动不动,旁边忍不住有人打趣:“呵——看来小绵羊是看上了迟少,那迟少岂不就是今晚的大灰狼?”
“可不是,小绵羊比刚才那只小兔子有眼光多了,谁去点一首《狼爱上羊》,正好来个情侣对唱!”
“应该点《羊爱上狼》才对吧?”
“谁爱上谁不重要,关键是谁吃了谁……”
白卿卿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回过神来,当即涨红了脸,从聂北迟的身上挣扎着爬了起来:“酒水已经全都送到了,我,我先出去了。”
说完,又眼带真诚地看向聂北迟,语气同样真诚——
“刚才真的很抱歉!”
聂北迟没看她,只轻轻地“嗯”了一声,便不再开口,也不知道这声“嗯”是不是跟她说的。
但包厢里的其他人却因为这声“嗯”没敢再出言调侃白卿卿,更不敢再向其随意伸出魔爪。
白卿卿得以顺利地推着小车离开,结果刚走到包厢门边,又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
对方是个高大壮硕且五官平淡的陌生男人,而且力气应该很大,她和小推车一起被对方撞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叮——聂北迟最信任的贴身保镖乔远上线!】
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白卿卿猛地抬起头,好奇打量对方——
她记得系统说过,原小说里,就是这个叫乔远的保镖最后打断了那位假千金的双腿,还派人将其凌虐致死。
如果这个人能为她所用,说不定,她这次就可以成功将小说剧情提前……
“你没事吧?”乔远也没想到自己会撞到人,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扶对方,没想到其他人见状也再度开始打趣——
“啧——迟少的保镖怎么出去了那么久,该不会真的是去送那只小兔子了吧?要不再去送送这只小绵羊?同是猎物,不能厚此薄彼嘛……”
乔远闻声一愣,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眼白卿卿,白卿卿立刻红着脸推着餐车跑了出去。
乔远又转头看向沙发上的聂北迟,后者这会儿正低着头,神色复杂地盯着手里那只抱着胡萝卜的兔子公仔,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兔子公仔是之前那位小姐落下的。
包厢里其他人似乎也瞧出了端倪,大着胆子调侃道:“迟少不会还是更喜欢刚才那只逃跑的小兔子吧?”
旁边立刻有人接茬:“毕竟迄今为止敢当面不给迟少面子的,那只小兔子还是第一个,而且光看脸的话,的确是小兔子更可口一些,至于身材,她那套衣服遮得有点多,看起来不太明显,但我觉得应该也不差,至少两条腿又细又长……”
“我倒觉得选小绵羊更保险,至少身材相当不错,该有肉的地方都有,看着就很有手感……”
“只有小孩子才会做选择,兔子也好,绵羊也好,不都是大灰狼的猎物么?迟少要是都喜欢,大可以左拥右抱,共享娥皇女英,何必取一舍一呢……”
“哈哈,说得没错……”
聂北迟对众人的调侃充耳不闻。
曾经在他梦境里反复出现过的两个女人,如今都已经在现实里相继出现在了他面前。
如果他的那些梦境都是真实的,那么夏家千金暂且不提,刚才摔在他怀里的这名服务员应该就是当年救了他的那个小女孩。
他记得,对方的名字叫白卿卿。
在梦里,他们两人也是在类似的会所包厢里相遇,只不过具体过程存在些许差距——
因为在梦里,那位夏家千金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只是有人要对这个叫白卿卿的女人用强,然后自己及时出现,替她解了围,但现实里,这个女人却只是被人摸了一把,摔进了他怀里,差点被人用强的反而变成了那位夏家千金。
这让他觉得有些迷惘。
他为什么会做这种既有几分真实、却又并不完全真实的梦呢?
……
聂北迟是从两周前开始做这个梦的。
起初他并不相信,只以为自己是“日有所思”,所以才会“夜有所梦”——
因为他这些年来的确一直都在寻找那个当初塞给他那只兔子钱包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救了他一命,她给他的那只钱包里有很多钱,足够他吃一个月的肉包子,正是因为这笔钱,他成功活了下来,没有饿死在那个冬夜的垃圾堆里。
之后不久,他便因为机缘巧合被聂家老爷子身边的管家发现了身份,以私生子的身份被带回了聂家。
在聂家的这些年,他从未放弃去寻找那晚的小女孩。
也一直记得那家酒店的名字,那时月光。
因为他那晚从墙角狗洞钻出去时,特意绕到酒店正门看了一眼招牌。
只可惜那家酒店在那晚之后没多久就倒闭了,等他辗转知道这个消息时,已经是好几年之后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晚的墙角虽然一片昏暗,但头顶却有明亮的月光,当那个女孩子披着月光向他走来时,他清楚地看见了她的脸……
那张脸一直深深地刻在他的脑子里。
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敢有半点遗忘。
也因此,当刚才那名服务员不小心摔在他身上,抬头看向他的那一瞬间,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就是当年那个塞钱包给自己的小女孩。
因为她的五官和当年并没有太大变化,而且跟出现在他梦里的那个叫白卿卿的女人也长得一模一样。
多年夙愿达成,他原本是应该开心的,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自己一直想要寻找的救命恩人,任是谁都会激动不已!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开心不起来。
因为那名服务员刚才看向他的时候,他莫名从中感觉到了一丝期冀——
对方似乎知道他是谁,而且也清楚她对他的那份救命之恩,甚至还期待着他看到她时的反应,那种眼神,和之前看到他吓得双腿打颤、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那位夏家千金的眼神几乎形成了鲜明对比……
难道说,她,或者她们两个人,也都和他做了同样的梦?!
这会不会也太蹊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