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握着电话听筒的手紧了一下。
“大嫂，你说什么？外面传什么？”
林晓雪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委屈：“传你大哥跟系里一个女学生走得很近。有人看见他们一起吃饭，一起从办公室出来，还一起走在校园里。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甜甜沉默了。
她了解大哥，大哥不是那种人。
但从大嫂的语气里，她听得出来，这些话已经在大嫂心里扎了根。
“大嫂，你信这些吗？”
林晓雪没说话。
甜甜说：“大嫂，你跟大哥结婚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你应该最清楚。他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
林晓雪终于开口了：“甜甜，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人。可那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心里能好受吗？”
“加上他天天忙工作，连跟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我能不多想吗？”
甜甜说：“大嫂，你有没有跟大哥谈过这些？”
林晓雪说：“谈什么？我问他，他说那女学生是他带的硕士生，找他请教论文的事。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像是我无理取闹。”
甜甜说：“大嫂，如果大哥说的是真的呢？你希望他怎么做？不带学生了？不工作了？”
林晓雪没说话。
甜甜继续说：“大嫂，我不是帮大哥说话。但你想想，大哥这些年，除了工作就是家里，什么时候有过别的心思？”
“他那么闷的一个人，连甜言蜜语都不会说，怎么可能在外面有人？”
林晓雪的哭声小了一些。
甜甜说：“大嫂，你现在在哪儿？还在娘家吗？”
林晓雪说：“嗯。我妈家。”
甜甜说：“程程呢？他好不好？”
提到儿子，林晓雪的声音软了下来：“程程挺好的。就是天天问爸爸去哪儿了。”
甜甜说：“大嫂，你听我一句劝。那些传闲话的人，巴不得你们吵架，巴不得你们闹离婚。你要是真信了，就中了他们的计。”
林晓雪沉默着。
甜甜说：“大嫂，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咱们家吗？那天你坐在院子里，跟我和妈说话，笑得特别好看。”
“我那时候就想，大哥真有福气，娶了这么好的媳妇。”
林晓雪轻轻“嗯”了一声。
甜甜说：“大嫂，你回去跟大哥好好谈谈。让他以后多抽时间陪你，多陪陪程程。”
“但你也别总往坏处想，大哥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吗？他要是真有心，早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林晓雪说：“甜甜，你怎么这么会劝人？”
甜甜说：“我长大了嘛。”
林晓雪被逗笑了，虽然还带着哭腔。
“你才十四岁，就懂这么多了？”
甜甜说：“十四岁也不小了。在家经常帮爸妈处理事，练出来了。”
林晓雪沉默了一会儿，说：“甜甜，谢谢你。我心里舒服多了。”
甜甜说：“大嫂，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让大哥去接你。”
林晓雪说：“我再想想吧。”
甜甜说：“大嫂，你别想太久。程程想爸爸，大哥也在家等着你回去。”
林晓雪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甜甜又拨通了苏明远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苏明远，声音疲惫：“喂？”
“大哥，是我。”
苏明远愣了一下：“甜甜？你妈跟你说了？”
甜甜说：“嗯。我刚才给大嫂打电话了。”
苏明远的声音紧张起来：“她怎么说？”
甜甜说：“她说有人传你跟系里一个女学生走得近，她心里不舒服。加上你天天忙工作，没时间陪她，她就更难受了。”
苏明远沉默了。
甜甜说：“大哥，你跟那个女学生，到底怎么回事？”
苏明远说：“那是我带的硕士生，找我请教论文的事。有时候在办公室谈得晚了，就去食堂边吃边聊。就这么简单。”
甜甜说：“大哥，我相信你。但你也得理解大嫂。那些话传到她耳朵里，她能不多想吗？”
苏明远说：“我知道。可我这段时间确实忙，系里接了个大项目，我是主要负责人。”
“我白天上课，晚上写材料，周末还要开会。我真不是故意忽略她。”
甜甜说：“大哥，你去接大嫂吧。当面跟她解释清楚。以后不管多忙，每周至少抽出一天陪她和程程。让她知道，在你心里，她们最重要。”
苏明远沉默了一会儿，说：“甜甜，你说得对。是大哥不好。”
甜甜说：“大哥，你去了之后，别跟她吵，别讲道理。就认错，就保证。她心里有委屈，你让她说出来，别憋着。”
苏明远说：“好，大哥知道了。”
挂了电话，甜甜站在电话旁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王秀娟走过来，轻声问：“怎么样？”
甜甜说：“我跟大嫂聊过了，也跟大哥聊过了。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了。”
王秀娟叹口气：“明远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出来。”
“晓雪也是个要强的，有话也不直说。两个闷葫芦凑一块，能不吵架吗？”
甜甜说：“妈，你别担心。他们会和好的。”
王秀娟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甜甜说：“因为他们心里都有对方。大嫂那么委屈，还愿意接我电话，听我说话，说明她在乎这个家。大哥一听大嫂生气了，马上就说要去接她，说明他在乎她。两个人都在乎对方，就能和好。”
王秀娟听了，眼眶有些湿。
“甜甜，你怎么这么懂事？”
甜甜笑了：“妈，你教得好。”
三天后，苏明远打来电话。
接电话的是甜甜。
“大哥，怎么样了？”
苏明远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了许多：“和好了。我去接的她们，当着岳父岳母的面认了错，保证以后每周至少陪她们一天。”
“晓雪说看在你这个好妹妹的份上，原谅我了。”
甜甜笑了：“那就好。”
苏明远说：“甜甜，谢谢你。要不是你打电话劝她，她可能到现在还不肯回来。”
甜甜说：“大哥，我只是打了个电话。真正让大嫂回来的，是你去接她，是你愿意改。”
苏明远沉默了一下，说：“甜甜，大哥有时候想，咱们家能走到今天，全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