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学也是选修过法律的，确实是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惩罚对方。”
“这也算是一种漏洞，不过正义迟早会来的。”
听了易纪淮说的话，郁枝只觉满满的无奈感。
谁都知道漏洞。
但谁都没有把漏洞填上。
突然感觉到了悲哀。
郁枝叹了一口气，话里透着乏累感，“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或许是邪恶的帮凶。”
也有可能是邪恶的替罪羊。
“这话倒是有几分意思。”易纪淮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郁枝说出来的话，永远都让他充满兴趣。
真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女同志，说出来的话充满了让人能够思考很久的深意。
她也是第一个不惧怕麻烦的人。
很多人，根本就不会想管这一烂摊子。
至少对于易纪淮来说，换成他被绵绵妈请求带几天孩子，大概率是不会同意的。
本来就不怎么认识，也不熟的，何必给自己找点麻烦呢。
郁枝也不想管，但是总有点圣母心在泛滥，一个没留神，就答应了下来。
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郁枝自个儿回到了实验室，路上是一言不发，还沉浸在‘漏洞’里。
“这么快就到实验了！”郁枝距离实验室的大门，还有四五米的距离。
路上就只有她一个人。
对于幻觉针，这个对她来说就是不痛不痒的惩罚，顶多精神恍惚几天。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恢复神智了。
尤其是刚才在病房的时候，刘康还在吃苹果，总感觉对方恢复的差不多了。
不然疯子能这么安静吃苹果吗？
运气还真是好。
也是坏事做尽，不然怎么会那么快地恢复神志。
早知道恢复得这么快，她就干脆把药液浓缩一下，再多下几针了，让他多梦梦。
菜菜关闭了心声共享，此刻根本不知道她的想法。
不然，指定又得蹦出来说教她。
不能再用药，郁枝又有个鬼点子正在生成中，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就忍不住桀桀桀地笑了起来。
不信谣不传谣，这种话听听就好，谁会当真呢。
谣言肯定还是传得好听。
郁枝吹着口哨，打开了实验室的门，门嘎吱地响了一声后，她才刚进门，就被扑过来的人一把抱住了大腿。
“绵绵？”郁枝摸了摸她的脑袋，“是饿了吗？”
绵绵抬起头，眼珠子乌亮乌亮的，“不饿，姐姐你去哪了，我出来倒水喝，你就不见了。”
“去了趟病房，看了一下那位叔叔。”郁枝胡言乱语了一句。
绵绵可能是信的。
毕竟幼儿园文凭都没有，肯定好骗的。
抬手看了看时间，距离食堂开饭还有半个小时，郁枝让她先去玩一会。
绵绵很乖，在实验室从来不闹人。
自己出去玩，或者在实验室待着，都很听话。
也不会乱跑，更加不会跑远，所以特别的放心。
渴了会自己回来喝水，饿了会直接跟她说。
这种小孩，简直就是天选灵珠。
时间差不多后，郁枝就带她去吃了午饭，还带了一点辣酱。
倒是没想到，绵绵居然还挺能吃辣的，就是一直没给她吃太多。
还是个孩子，辣椒还是适量吃就行。
“姐姐！这辣椒太好吃了！”里面的小嘴已经成了樱桃红，辣得不行，她嘶哈嘶哈的吐着气。
已经喝了一大杯水了。
但还是很喜欢吃这个辣酱呢。
是个有品味的小不点。
郁枝给她擦了擦嘴角，“那晚上我们吃糖醋排骨，你可以再配着辣酱吃馒头。”
“好耶！”绵绵拍着小手，蹦跶了起来。
把绵绵送回实验室后，她便准备出门。
郁枝就拿着一把小铲子离开了实验室，朝着部队的一处废弃仓库走去。
这处仓库，是郁枝在刘康的画面中看见的。
她想这里应该就是那处充满血腥的地方。
尸体不会跑
也不会凭空消失，那么他们必然是埋了起来。
根据画面中的背景，郁枝在这偌大的废弃仓库里寻找着。
这儿占地很大。
围着的网，都已经破破烂烂的，就连仓库的大门都敞开着。
地上也是一片狼藉。
坑坑洼洼的，一点都不好走，但凡大晚上来，一个没注意就能一脚踩进一个坑里。
指不定脚就得被崴一下。
郁枝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搜寻了这个仓库的一半不到点，什么都没找到。
她把五个平房仓库全都找了一遍，里里外外都没放过。就差把地底下都给刨起来看一遍。
“奇怪。”
“都找这么多地儿了，难不成真要我拿着小铁锹一处一处地挖吗？”郁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也是挖了不少地方了。
身上都有了汗。
疆区这时候还有点冷，风吹在身上，混着汗水，让她感觉一冷一热的。
都有些怕，等回实验室的时候会生病了。
晚上得给自己煮点红糖姜茶暖一暖，驱驱寒，预防一下。
她一转身，看见了靠近大门旁边墙壁转角处的一个哨塔
是那种很简单的哨塔。
顶上搭了个棚，塔身撑高了点，没啥技术含量。
但底下是那种四角架。
她好像看见了毛发，但不确定，距离都不算近。
得凑近点看看。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步子慢慢朝着哨塔靠近。
仓库这边还有哨塔。
还挺稀奇的。
她站在哨塔下，果然看见了裸露出来的一点毛，毛上还沾着血。
“还是白色的呢。”郁枝最喜欢奶油和银渐了，还有胖乎乎的大橘。
可爱得萌炸了。
一铲子下去，仅仅两分钟，郁枝几乎把坑挖了出来。
若不是亲眼看见，她真的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多。
本以为三四五只，没想到……
“6，7…10…”郁枝数着，心里胆战心惊的。
足足 14只。
或许还只是这么一个坑。
偌大的仓库，指不定还有别的坑，也填了这么多尸体。
吓人！
太吓人了！
郁枝的呼吸都屏住了，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层层冒起。
“真的不是魔鬼吗？”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身边的气温都下降了10度，阴森森的，大白天的，她竟然觉得有点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