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一脸苦大仇深：
“不是老夫不愿哄！”
“姻缘这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天道命格摆在那里，半点糊弄不得！”
“老夫掌天下姻缘簿，岂能随口造假、乱改天命哄人开心？”
一旁的武则天听得津津有味。
月老蹲在地上，一边费劲蹬鞋子一边疯狂吐槽，满脸生无可恋。
“老夫真是服了！”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爱磕别人的姻缘？天天凑一对凑一对的！”
他挠挠头，一脸疑惑。“老夫还听她们嘴里念叨什么‘那鱼’，手里一堆小卡、照片，看得眼花缭乱。”
“老夫翻遍姻缘簿都查不到几对真有缘的，大多都是逢场作戏、装模作样！”
说完他好奇抬头：
“沈总，那鱼到底是什么稀罕鱼种？老夫活这么久从没听过，怎么养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cp？”
沈玥纠正：“是内娱！不是那鱼！娱乐圈的内娱！”
月老一脸无所谓，摆摆手，十分佛系摆烂。“嗨，管他那鱼还是这鱼，都差不多！”
他一本正经感慨。
“不过这群人也太狂热了吧，这就是你们后世说的粉丝对吧？”
沈玥点头：“对，就是粉丝。”
月老长叹一口气，斩钉截铁下结论：“那这‘那鱼’，迟早得完！天天乱凑姻缘、无中生有，天道都看不下去！”
月老还在一本正经吐槽“那鱼要完”，旁边的武则天听得一脸新鲜，忍不住开口问道：
“沈总，方才你们说的内娱，究竟是何物？”
沈玥给她科普。
“陛下，内娱就是咱们现代的娱乐圈。”
“就是专门拍戏、唱歌、跳舞、做综艺的演艺圈子。”
“里面有很多艺人明星，平时拍戏营业、参加活动，镜头前互动比较亲密。”
“很多观众看着养眼、觉得般配，就喜欢把两个人凑成一对，这就是刚才说的磕cp。”
武则天听得连连惊奇，眼里满是新奇。
“原来如此。”
“不靠家世、不靠朝堂，仅凭才艺容貌就能被万千人追捧？”
“世人不去在意民生社稷，反倒热衷于旁人的相处相伴、真假情谊？”
沈玥哭笑不得点头：“差不多是这意思，就是大家图个乐子，日常消遣而已。”
武则天看向还在郁闷穿鞋的月老，忍不住莞尔。
“怪不得月老这般头疼，空有看尽姻缘的本事，却偏偏管不住世人的喜好执念。”
月老顿时狠狠叹气。
“可不是嘛！”
“老夫姻缘簿管天管地，管不了这帮小姑娘瞎磕瞎想！”
话音刚落。
一道慢悠悠的身影晃了过来。
济公摇着破蒲扇，悠哉游哉，一步三晃地走过来，半点没有刚才被追跑的狼狈。
他浑身轻松，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笑着打趣蹲在地上穿鞋的月老：“月老仙尊，跑断腿了吧？”
月老好不容易把鞋子穿稳，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一脸憋屈。
“你还好意思说！”
“刚才那群人明明追你更多，结果全都转头围堵我！老夫就实话实说两句，至于追得我鞋都飞出去吗！”
济公听得摇着蒲扇哈哈大笑。
没等月老喘口气呢，侧边猛地窜出来一位游客。
“月老，可算是找到你了！”
月老吓得浑身一哆嗦，还以为又是磕cp的内娱粉丝找上门，下意识抬腿就要撒腿开溜。
男人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拽住月老的衣袖。
“你跑什么呀？”
月老定睛一瞧，眼前是位三十多岁的男人，紧绷的心瞬间松了一大截。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随口找借口：“没事没事，方才老夫尿急，现在又不急了。”
他可不好意思直说，以为对方是追星粉丝，又要拿一堆小卡照片让他算cp。
男人一脸着急。
“我在景区逛了大半圈，姻缘树那边找了你好久都没见人影。大伙都说你算姻缘特别准，我就想着过来找你，帮我算算姻缘，找个老婆呗？”
月老一听是正经求姻缘。
心里当即松快不少。
只要不是硬凑明星cp、拿一堆小卡为难他就行。
一旁正好有棵粗壮的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板凳专供游客歇脚。
月老伸手理了理被跑乱的衣袍，正色开口：“行，那老夫便替你算上一算。”
说完二人便往老槐树那边走去。
武则天心头泛起几分好奇，轻声说道：
“我倒想瞧瞧，月老究竟是如何替人测算姻缘的。”
沈玥立马跟着一块儿凑过去看热闹，默默掏出一袋瓜子，伸手分给武则天一半。
武则天愣了愣。
她捏着手里的瓜子，好奇地打量：“这是何物？”
沈玥熟练嗑开一颗，随口解释：“瓜子，小零食，看热闹必备，解闲又解压，陛下尝尝，可香了。”
武则天半信半疑，学着沈玥的样子轻轻磕开，果仁入口，淡淡的焦香散开。
她眼底微微一亮，悄悄记住了这小东西的味道。
安安静静跟着吃瓜看戏。
老槐树下。
月老端正坐好，神色一改刚才狼狈跑路的模样，长长舒了口气。
“这才是正常的工作啊！”
“简简单单算个正缘，不用瞎编乱造，不用被追得满地跑，舒服！”
“算姻缘是吧？”
他清了清嗓子，正经开口：“今年多大了？
男子端正坐直，“我38了。要是有个老婆就好了，我妈也不至于60岁了还这么辛苦。”
沈玥：“？”
旁边嗑瓜子看戏的沈玥，手里动作猛地一顿。
武则天也微微蹙眉，一脸新奇，隐约感觉这男子思路不太对劲。
月老嘴角一抽。
满脸黑线。
“意思是你那素未谋面的老婆让你妈苦了60年？”
男子一脸理所当然，理直气壮，“那我早一天结婚，我妈就早一天享福啊。”
月老当场被噎得说不出话。
一脸大无语。
“冤有头债有主，谁妈不易谁弥补。实在不行请保姆，儿媳不是救世主，别把遗憾带入土。”
男子完全听不进去。
还振振有词。
“请的保姆花钱，娶的保姆不花钱。”
沈玥：“……”
武则天：“……”
两人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整个人彻底愣住。
武则天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见这种离谱歪理，满脸不可思议。